“李书记,同志们,陈清泉是我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副院长,我们是不是再慎重一些程序上要不要再走一走”
李达康看著他,嘴角微微一翘,那笑意不达眼底:
“老应,你的意思是什么能不能说明白些”
老应摇了摇头,脸上带著苦笑。
他当然不能明说,陈清泉背后站著谁,在座的谁不清楚
“李书记,我的意思您应该明白。有些事,处理起来总要考虑方方面面的影响。省厅把人提走了,咱们这边急著处理,会不会……”
李达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他看著老应,目光平静却带著压力:
“老应,省厅提人,是省厅的事。我们处理违纪问题,是我们的事。两件事不矛盾。陈清泉是京州市的干部,他违纪的事实,我们京州市委难道不该有个態度”
老应急了,声音也高了几分:
“李书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处理不当,反而製造矛盾。”
政法委孙书记接过了话头。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满,也带著几分豁出去的意味:
“矛盾什么矛盾陈清泉是什么人是高育良书记以前的秘书。不是高育良书记几次打招呼,他陈清泉能当上这个副院长”
他看向李达康,目光里带著几分挑衅:
“李书记,这个情况你清楚不清楚省厅为什么连夜把人提走这里面有没有別的考虑”
李达康面色不变,语气依然平稳:
“孙书记,不管他是谁的秘书,也不管是谁打过招呼,纪律面前人人平等。至於省厅为什么提人,那是省厅的事,我们管不了,也不该管。我们只管我们该管的事。”
孙书记的火气上来了,声音也高了几分:
“我没有异议!但我要说的是,陈清泉的问题,不是今天才暴露的。去年研究政法工作的常委会上,我就提过陈清泉的问题。”
会场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张树立低著头,目光落在桌面上。
他知道,孙书记马上就要办退休手续了,这是他最后一次常委会。
有些话,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孙书记仕途不顺,对高育良和李达康都有看法,这一点在座的心知肚明。
李达康沉默了几秒。
在一片沉寂中,他缓缓开口:
“好,孙书记,你畅所欲言。但我强调一点,实事求是,就事论事。不要动不动就扯到其他领导同志身上。”
孙书记的口气也缓和下来,但话里的分量丝毫不减:
“好的,李书记。”
他往前探了探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张树立脸上:
“同志们,刚才纪委张树立同志就陈清泉的违纪问题做了通报。现在我想说的是,陈清泉的问题,不止违纪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纪委掌握的情况,到底有多少陈清泉在法院这些年,做了多少荒唐判决,纪委知道不知道”
张树立略一沉思,斟酌著措辞:
“孙书记,有关陈清泉的举报,纪委確实收到过。但有些情况还需要进一步核实,我原本准备核实后再向常委会做专题匯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