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林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赵总客气了。我下午还有会，时间不多。”
赵瑞龙连忙说：“就一会儿，不耽误徐主任太久。”
徐长林想了想，说：“那好。你过来吧。”
赵瑞龙的车停在招待所门口。
他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提著一个小巧的锦盒，跟著迎上来的工作人员上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
工作人员引著他走到一间房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
赵瑞龙推门进去，看见徐长林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
他快步走上前，微微欠身：“徐主任，久仰久仰。”
徐长林站起来，与他握了握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赵总，请坐。”
赵瑞龙坐下，把锦盒放在茶几上，推过去：“徐主任，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徐长林看了一眼那个锦盒，没有伸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语气平淡：“赵总，你太客气了。我在汉东是公务，不收东西。”
赵瑞龙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
他点了点头，把锦盒收了回去：“理解理解。”
徐长林看著他，没有说话。
赵瑞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徐长林脸上：
“徐主任，这次来汉东，是金融系统的事吧欧阳菁那个案子，我听说了。”
徐长林靠在沙发上，语气不紧不慢：“赵总消息灵通。欧阳菁的案子，该处理的处理了，该移交的移交了。我们金融系统的事，內部会解决。”
赵瑞龙点了点头，试探著问：“听说欧阳菁交代了不少事会不会牵扯到其他人”
徐长林看著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带著几分深意：
“赵总，欧阳菁交代了什么，是检察院的事。我不方便说。但有一条——只要不涉及到金融系统的核心问题，都好商量。”
赵瑞龙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两人又聊了几句閒话。
赵瑞龙见徐长林始终不冷不热，知道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起身告辞。
“徐主任，今天打扰了。改天有机会，再登门请教。”
徐长林站起来，与他握了握手：“赵总慢走。”
赵瑞龙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徐主任，听说您父亲身体还好我父亲经常提起他老人家，说当年在京城的会议上见过几次，印象深刻。”
徐长林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
沉默了一秒，他笑了笑：“家父身体还好。赵总替我谢谢赵老的关心。”
赵瑞龙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和在李昭明面前是同样的话术，但这也是实话，前些年的换届，赵立春確实在会上见过他们。
门关上后，徐长林站在窗前，看著楼下那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出招待所大院，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他掏出手机，给李昭明发了条消息。
李昭明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孙连城坐在对面，正说著光明峰项目的事，见他心不在焉，停了下来。
“昭明同志，怎么了”
李昭明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你继续说。”
孙连城翻开手里的文件夹：“万大那边的一期商业综合体，主体结构，他们想搞个仪式，请你去剪彩。恆太那边也问了，住宅项目的示范区开放，也想请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