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那只扭伤的脚伸了过去,搁在他半曲起的膝盖上。
沈重挖了一坨药膏放在自己掌心,用力搓了搓,直到掌心发热,才稳稳地覆上她的脚踝,手掌开始用力。
苏平咬著下唇,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脚趾也微微蜷缩起来。
心慌意乱。
揉著揉著,沈重的动作慢了下来,他从脚踝一路往上,摸到她的腰臀部。
苏平浑身一僵,像被定住了。
“真不再试试”他轻轻啄吻著她的唇,声音蛊惑,“多试几次,舒服了你就会喜欢。”
苏平想起昨晚那撕裂般的剧痛,猛地用力推他。
“不要。”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显得有些尖利,身体也拼命向后缩,“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我们保持距离,不做那种事了。”
沈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后撤,站起身。
“行。”他站起身,无奈道:“记住我说的话,有需要就找我,保证隨叫隨到,別去找別人。”
苏平不吭声。
等了几秒钟,沈重往门口走:“我回铺子了,晚上再过来看你。”
苏平像被踩了尾巴,立刻拒绝:“不行,都说了保持距离,以后都別来了。”
沈重已经走到玄关,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神带著点玩味,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嘖,当床伴的协议说废就废,现在连朋友都不跟我做了吗”
苏平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窘迫得无地自容。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接说朋友也不做了,会不会太过无情
沈重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门轻轻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苏平瘫在沙发上,长长地、疲惫地吐出一口气。
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把自己埋进沙发靠垫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苏平没吃饭,草草洗漱,把自己摔进床铺。
累,身心俱疲。
她只想睡觉。
意识刚有点模糊,外面的大门,突然传来了清晰的电子锁开锁的声音。
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苏平的动作瞬间僵住,心臟猛地一跳。
知道她家门锁密码的,只有沈重。
他怎么又来了?
不是告诉他別再来了吗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羞恼涌了上来。
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都说清楚了还来干嘛?
她板著脸,气鼓鼓地下床,忍著痛,一瘸一拐地挪到门边,心里憋著一股火气。
这次一定要把话说死。
她带著豁出去的决心,猛地拉开了门。
“沈重你还有完没完,不是说……”
愤怒的质问卡在喉咙里。
客厅的灯已经开了,那人不是沈重。
是苏安
高挑,冷艷,妆容依旧精致。
只是眼神有些涣散,大概是喝了酒,酒气熏天,她站得远都能闻到。
她皮肤白,这会儿喝了酒,透著不正常的红。
可即便醉酒,苏安还是苏安,身上依旧透露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她走了两步,微微晃了一下。
苏平走过去,想要扶她,却被她冷冰冰地呵斥道:“滚!”
苏平訕訕地缩回手。
苏安盯著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一如既往地盛满冷漠和高傲。
“苏平?”苏安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微微扬起下巴,冷漠又厌恶,“这是我的房子,谁准许你进来的?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