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死死攫住了她。
因为她比北美更懂华夏!
华夏周边的邻居,永远最清楚一条復兴的古龙拥有怎样可怕的怒火。
现在,樱花就成为目標了。
大御神闭上眼,回想这十八年。
《天命》降临,世界大变,樱花帝国干了什么
第一年暗杀华夏新晋天才;第三年、第五年,在东海防线製造摩擦;之后还联合外部势力封锁龙域的贸易航线。
大错不断,小错也不断,可谓坏事做尽。
华夏以前忍了,为了稳住新世界的大局,也为了防线稳定。
十年之后,华夏悄无声息的打掉了樱花的两架战机,樱花也没敢说是华夏动的手!
虽然没有全面开战,但那些阴暗角落里的刀子,已经开始了。
而现在,那个叫林易的年轻人成了长老,他带著清算的通知来了。
自己的感知准到她自己都害怕,在这种理应必胜的局面下,究竟是什么让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她不知道,但是感觉很不好很不好。
大御神猛地睁开眼站起身,大步走到墙边,伸手摘下掛在墙上的名刀。
刀刃出鞘,寒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传令。”
大御神声音冷硬,“准备最高规格接待,让他们访问!”
夜鸦猛地抬头:“他们只有五个人!我们在海上截杀……”
“蠢货!”大御神猛然挥刀,刀背狠狠抽在夜鸦的肩膀上。
夜鸦闷哼一声,深深跪伏在地。
“华夏敢发全球通知,就绝不怕截杀!去准备!”
大御神收刀入鞘,眼神变得极度怨毒,“不管怎么样,等他们来了再说。如果这五个人给脸不要脸……”
她握紧刀柄,指关节泛白:“那就把这华夏的大人物,永远留在这里!”
汪洋大海,波涛汹涌。
阴沉的天空下,狂风捲起数米高的海浪,但全球的震动、猜疑与杀机,並没有影响到处於风暴中心的五个人。
他们没有乘坐飞机,也没有搭乘军舰,而是准备直接踏浪而行!
李默走在最前方,感受著体內源源不断涌入的力量,只要在林易身边,他在现实中也如神仙一般。
他如履平地般踩在汹涌的海面上,拔出沧浪剑,剑尖倒指海面。
“起!”李默低喝一声。
江河剑意轰然爆发,整片海域產生共鸣,周围的海水瞬间沸腾。
无数水流顺著剑意的牵引疯狂匯聚,眨眼间,一艘长达十米、完全由透明海水构成的水船凝聚成型。
五人稳稳站在水船甲板上,隨著李默手腕翻转,水船破开海浪,如同离弦之箭般贴著海面狂飆突进。
速度之快,甚至在海面上拉出了一道久久不散的白痕。
这正是他一转后对於水的极致运用,在大海中,他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林易站在水船中央,双手负后,身姿挺拔,黑白交织的劲装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闭著眼,並没有看前方的路。
每当水船前行数百米,他的脚尖便在水船甲板上轻轻一点。
“嗡——”
一圈常人无法察觉的透明涟漪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黑白双龙的虚影在海底一闪而逝。
他在烙印,在定锚点。林易正將自己的锚点,一点一点地刻印在这片无垠的大海上。
这也是为什么让李默来开船的缘由,毕竟现在的蓝星,他能锚定一点就是一点。
石浩站在水船左侧,双腿微曲,底盘如同生根的岩石,任凭海浪如何拍打水船,他始终纹丝不动。
叶倾城盘膝坐在右侧闭目养神,赵子航则站在水船尾部,警惕地注视著海面下可能存在的任何威胁,准备隨时应对海怪的袭击。
五个人,一艘水船,劈波斩浪,直指樱花。
李默站在船头迎著狂风,海风吹乱了他的短髮。
他感受著体內生生不息的沧浪剑意,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定下锚点的林易。
“易哥。”
李默开口了,声音在狂风中依然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他操控水流,水船一个极速漂移避开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我有个问题。”
李默没有回头,双手继续引动水流,“这次出国访问,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
听到这个问题,四人的目光同时匯聚在林易身上。
这个问题很关键,林易的力量很恐怖,他们现在的实力也很恐怖,但越是恐怖,就越代表著尺度问题至关重要。
他们只接到了出征的命令,只知道要清算,但这清算的尺度,全在林易的一念之间。
林易停下脚尖的动作,缓缓睁开眼,黑白双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转。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海平线的尽头,已经隱约能看到樱花帝国的海岸线轮廓,天空阴沉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林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如果今天是华夏大军压境,战舰封海,那是国家在展示武力,是给他们一个上谈判桌的机会。”
林易伸出手,黑白双龙的虚影在他掌心缠绕、咆哮:“那是让他们认错。”
隨后,林易猛地握紧拳头,双龙虚影瞬间崩碎,化作精纯的规则之力融入自身。
他目光森寒,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我去,是为了让他们认命。”
水船上的空气瞬间凝滯。
认错与认命,一字之差,天壤之別。认错还有余地,认命只有生死。
李默愣在原地,足足过了三秒后,他猛地转过身看著林易,眼中的战意如同火山般喷发。
“哈哈哈!”李默放声大笑,笑声穿透狂风,盖过海浪,“懂了!”
李默转回身,双手握住沧浪剑高举过头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沧浪!”
剑意彻底爆发,水船体积瞬间膨胀一倍,两侧捲起十几米高的巨型水墙。
“坐稳了!”
“轰!”
水船尾部炸开巨大的水花,速度再次暴涨,化作一道无可阻挡的狂暴洪流,狠狠撞向那片阴沉的海岸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