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梗一听老农的话,立即从口袋里掏出十张十元的钞票。
“你、你还真有这么多钱啊!”
老农看着孩子手里印着工农像的黑色钞票,一眼就认出是十元一张,而且还有一小叠。
“上回买回去,家里人都放心,就多给了我些钱再来买点。”
贾梗随口扯了个谎,也不担心被戳穿。
现在他在黑市里围着围脖,换了衣服,不是特别熟的人根本认不出。
“这株至少得一百一十块,你真要买吗?”
老农为人实诚,把价格说得清清楚楚。
“这么贵啊?我手上就一百块钱!”
贾梗装作犹豫,免得引起对方的怀疑。
这价格他其实能接受,但一口答应显得太奇怪,毕竟不是几块钱的小买卖,总得讲讲价。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十张十元钞票一张张数给对方看。
“这已经是很便宜的了。”
老农表情为难,这确实是值钱的好参。
虽然比供销社贵不少,但供销社收的价格实在太低。
要是在十多年前,这样的上等人参有的是有钱人买,价格还更高。
只是现在环境不同了,这种贵重药材被国家管着。
“那我再加点自己的零花钱,一共一百零八块,行不?”
贾梗又掏出几张钞票,说:“就这些了。”
“好好好!”
老农连连点头。
这株人参很珍贵,是他家一个亲近的亲戚挖到的,能比卖给供销社多挣三十多块钱,已经很满意了。
这东西留在手里不好卖,他既不认识什么有钱人,也怕被人举报。
贾梗向一个倒卖粮票的人打听电视机票的事,对方不耐烦地让他“一边去”
。
看来这种黑市里确实很难找到电视机票。
能拿到电视机票的人,都是身份特殊、有突出贡献的人物。
没有一定的人脉,根本接触不到这些手握电视机票的高层人士。
可惜自己最多只认识厂长这个级别的人,但也没机会搭上话。
厂长日理万机,哪里会理会他这样一个年轻人呢?
贾梗只能暂时放下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骑上自行车回到了红星中学。
下午两点就要上课了。
停好车锁上锁,他快步走向教室。
走进高三(2)班时,不少同学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显然,他十岁就被特招入学的消息已经在同学间传开了。
大家也都知道了他和何雨水的关系。
贾梗不以为意,对同学们笑笑,走到两个姐姐的课桌旁。
看到何雨水正在教于海棠一道物理题。
“雨水姐,在忙呢?”
“棒梗,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何雨水关切地问道。
从他离开食堂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这让何雨水有些担心。
“是啊,你姐姐担心得连饭都没吃好,把我也给传染得担心起来了。”
于海棠笑着打趣,一边让出位置给他坐下。
“没事,就是骑车在附近转了转。”
贾梗在两位姐姐中间坐下,转头对于海棠笑道:“于同学,这么简单的动量守恒定律都没掌握,你该多担心担心自己才对。”
“啊?你连这个都懂……”
于海棠先是一愣,随即想起贾梗是被特招进来的,九门功课成绩都很出色,便问道:“那你来说说这题该怎么解?”
“这个简单……”
贾梗倒也乐意讲解,既能维持同桌关系,也能打发在校时光。
可他刚要开始讲,政治老师就走了进来。
“同学们,上课了。”
贾梗有些意外,还没到两点,上课铃也没响。
听这位政治老师讲课,他倒是收获不少。
虽然教学水平可能不如后世的老师,但态度格外认真。
遇到同学们不理解的地方,老师从不说什么“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之类的话。
而是耐心地重新讲解,要求学生记住解题思路和要点。
贾梗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上课提前开始,下课还拖了五分钟。
看来是教学水平有限,只好用时间来补了。
下午第一节政治课结束后,是三十分钟的课间操时间。
“棒梗,刚才那几道题我没太听懂,你给我讲讲呗。”
于海棠一放下书本,就拿出物理题向贾梗求教。
“海棠姐,我看你上政治课的时候,还一直盯着这些物理题,就不怕政治学不好吗?”
贾梗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先问了她一句。
是不是因为政治课太枯燥,她才继续琢磨怎么解这些物理题?
“棒梗你可能不清楚,你海棠姐的政治成绩一直很好,年级里都排得上名次!”
何雨水在一旁帮着解释。
“噢,原来是这样!”
贾梗明白了,这位于姐姐仗着政治学得好,就把时间省出来学别的科目。
“哎呀雨水,你就别笑话我了。
也就语文和政治好一些,剩下四科还是拖后腿。
总分加起来,不也考不上大学嘛。”
于海棠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那你文科应该还不错,为什么不去文史班或农医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