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隐约传来邻居们的谈笑声，虽然声音不大，但能听出是在议论二大爷和三大爷的闲话，其间还夹杂着对贾梗慷慨借电视的称赞。
“贾梗，为什么大家都爱凑热闹、传闲话呢？”
何雨水忽然问道。
虽然她自觉对八卦兴趣不大，但心底里其实也藏着看热闹的心思，只是嫌吵闹才不愿理会。
“爱八卦算是人的天性吧。”
贾梗随口解释，“姐你想，聊八卦既能满足好奇心，又能传递消息、拉近关系。
不过老话说得好：众口铄金，积毁销骨——闲话有时候也挺伤人的。”
“哇，你懂得真多！”
何雨水听得入神。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贾梗竟说得头头是道。
她又追问：“那说闲话真有这么多好处吗？”
“当然，没好处谁愿意费这功夫？”
贾梗笑道。
“可你看起来对八卦没什么兴趣呀？”
“这些好处对院里邻居或许有用，但我不需要靠打听别人生活来找乐子。”
贾梗看着姐姐困惑的表情，耐心补充，“八卦确实有它的作用，但眼下我得分清主次。
现在学习最重要，闲话什么时候都能听。”
“……你说得对，是该分清主次。”
何雨水恍然大悟。
刚才自己差点被电视 ** ，不正是主次不分吗？明明现阶段该专心学习，却轻易动摇，实在不该。
她轻轻叹了口气，忽然有些自我怀疑：连这点定力都没有，还怎么指望考上大学？
“姐，你怎么了？”
贾梗关切地问。
贾梗发觉何雨水神色黯淡，情绪看起来有些低落，不由得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我就是自制力不够。
刚才从中院回来，好几个人都跟我说看电视的事，我、我……”
何雨水越说越懊恼，为什么自己没能坚持初衷，没能果断拒绝。
“姐，谁这么不懂事啊？这不是耽误你学习吗。”
贾梗笑着打趣。
他这下明白了，原来姐姐还在为看电视的事自责，便故意开个玩笑，想让她心情轻松些。
“噗——棒梗，就是院里的一大爷一大妈啦，你别这么说人家……”
何雨水一下子被逗笑了，笑完之后，心情确实轻松了不少。
“何叔和小姨没拦着你吗？”
“没有，他们也看得挺入迷的，什么都没说。”
“哦，那就难怪了。
大家都喊你看，家里人也没提醒你，你一个人哪扛得住？这四合院里怕不是有坏人哦。”
“哪有那么多人怂恿，是我自己的问题啦。”
何雨水忍不住辩解了一句。
棒梗总是向着她说话，不过这么一来，她刚才那股强烈的内疚和失落，倒是消散了许多。
跟他说话，心情总是很容易就好起来。
这时，何雨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又问：“棒梗，要是那么多人喊你一起看电视，你会看吗？”
“当然不会。”
贾梗笑道。
“为什么？”
“为了我两个姐姐好呀。
我得好好出题，帮你们考上好大学。”
“棒梗……你对我真好……”
何雨水又被感动了，绕了一圈，还是回到“为你好”
这三个字。
只不过她看到贾梗脸上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和之前揶揄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过这回要出的题目是基础题，得充分考虑到何雨水和于海棠目前的学习程度。
他的想法是循序渐进，这次出题主要是帮她们巩固基础知识，这其实也不简单，不是随便写写就行的。
只有把基础打扎实了，高考时至少能拿到一大半分数。
至于以后出什么样的难题，就看她们接下来的进展了。
大约半小时后，贾梗终于出完了数学、物理、化学三科的各十道题，一共三十题，不多也不少。
“姐，你慢慢做，我先去睡啦，哈——”
“……好，棒梗你累了就快去休息吧，我会把题目做完的。”
正专注做题的何雨水听见贾梗说话，见他打着哈欠，便让他先去睡了。
棒梗这一天下来肯定累坏了，本来九点多就能睡的，要不是为了帮她出题，也不至于熬到这么晚。
“姐，你也早点睡吧。
题目慢慢做，别又做到半夜，像上周六那样上课都没精神了。”
贾梗见姐姐依然神采奕奕，连忙劝道。
现在精神好，明天上课可别打瞌睡。
如今的老师都很严格，上课不专心是要挨批评的。
小学初中还会体罚，家长也都支持老师管教孩子。
大人们觉得孩子调皮捣蛋、不用心听课，就该受点教训。
这年头的孩子也皮实，不像后来独生子女被全家捧在手心，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棒梗，你别担心，不会那样的。”
何雨水笑着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