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一不小心就被于海棠套出哥哥嫂嫂想卖自行车的事,心里懊恼自己嘴太快。
她有点担心,怕棒梗知道后会笑话她,甚至批评她。
“棒梗,这道题怎么做啊?”
于海棠赶紧转移话题,不想提自己已经知道何雨柱要卖车的事,更不想说他们故意支开她商量卖车。
“说吧,刚才在密谋什么?”
贾梗觉得好笑,看两人神色都不自然,还想转移话题,“老实交代。”
至于作业题,他倒不急。
这件事非同小可,何雨水担心自己口风不紧说出去会招来责备。
“雨水姐,你说吧。”
贾梗见两人都低着头,心中已猜到几分,但仍想听她们亲口说明。
“我……”
何雨水深知棒梗聪明,与其被他追问,不如自己先认错。
她刚才被于海棠套了话,把哥哥和嫂子打算卖自行车赚钱的事说了出去。
“我错了……海棠套我话,我没忍住,把前因后果都说了,连你们刚才商量的事也没瞒住。”
话已出口,何雨水反而坦然了,索性全盘托出。
“棒梗,你别怪雨水姐,是我不该好奇打听……没想到柱子哥他……”
于海棠此时有些忐忑。
这么重要的事被她一个外人知道,她怕棒梗会不高兴。
起初她只是出于好奇,向老同学打探,没料到看起来正直的柱子哥也会想靠这种“门路”
赚钱——这风险太大了,搞不好还会丢掉工作。
可聊着聊着才知道,柱子哥是为了让孩子吃好点,才想多挣些钱,而且只要百八十块。
这么一想,她又觉得情有可原。
于是两人开始讨论怎么卖才安全可靠,可她们只有一点在黑市卖兔子的经验,想出的主意都不太稳妥,就这么讨论了十几分钟,连作业都忘了写。
现在于海棠才后知后觉:知道了别人家这么隐秘的事,棒梗一家会不会不高兴?万一怪她多事,把她赶走就糟了。
“海棠姐,你现在知道了,打算怎么做?”
贾梗问道。
“棒梗,我保证保密,对谁也不说。”
于海棠神色一正,认真道:“这种事我懂轻重,绝不会说出去。”
“好,那就行。”
贾梗对她也算信任。
她没必要为此得罪自己,毕竟自己待她不薄——帮她复习考大学、给她报酬,而她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贾梗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
况且这事被知道也无妨,刚才商量时,他已经委婉表达了不赞成何雨柱冒险的态度,相信家里人都明白他的想法。
“那,棒梗,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
何雨水松了口气,棒梗没有责怪她,也没有怪于海棠。
于海棠也放下心来,棒梗果然大气,并未追究她的冒失。
她睁大一双好奇的眼睛,望着贾梗,想知道他们最终商量得怎么样。
棒梗那么聪明,应该能商量出个好办法吧——两个姑娘心里不约而同地想。
“不怎么样!”
贾梗耸耸肩,把商量的结果大致说了一遍:“就看这两天杨厂长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买家了。”
“啊?”
何雨水有些惊讶,“两天时间,够用吗?”
“是啊,这也太仓促了。”
于海棠也感到不解,为什么不把时间放宽些?毕竟这不是什么便宜的小物件,可能要两三百,甚至三四百块钱呢。
哪能那么容易找到愿意出钱买的人?至于卖到五六百,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她相信棒梗早上说的,价格肯定会跌,不能指望用最高价卖出去。
这么贵的价格,谁买得起啊?就算院里的一大爷一个月工资差不多一百块,也不会掏这个钱的。
“两天也差不多了,找不到买家就算了吧。”
贾梗随口解释完,就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打算专心学习。
“哦,也对。”
何雨水顿时明白了。
棒梗的意思,其实是不想让哥哥嫂子冒这个险,不愿他们卖自行车。
她这才反应过来,棒梗本就不希望哥哥冒着投机倒把、丢掉工作的风险。
他那样说,也是委婉地表达反对。
就像昨天晚上那样,他没有直接反对,而是拐着弯说出自己的意见,只是不那么明显,需要细细体会。
何雨水觉得这样挺好——既没有在哥嫂兴致高的时候泼冷水、伤和气,也尊重了他们的想法。
刚才也是一样。
棒梗真是个温柔的人,对待家人如春风般和煦,让人心里暖暖的。
“哦,这样啊。”
于海棠似乎明白了一些,但因为没经历昨晚的事,仍有些不解。
不过她很识趣,没再追问。
有好奇心是好事,但过分好奇就不好了,那会显得越界。
毕竟怎么说,她也只是个外人,关系还没到那份上。
“好了,学习吧,别想这些了。”
贾梗不再多谈,至于这两天会怎样,他也不去多想。
学习就得专心,沉下心认真对待。
何雨水和于海棠对视一眼,对棒梗这种说专注就能专注的学习能力,起初惊讶,现在也有点习惯了。
于是她们也静下心来,跟着他一起学习。
于海棠也懂了些什么,但好奇心重的她随即又忍不住怂恿起贾梗来。
两女听到刘海中的话,也跟到门口。
听说有沪市的来信,她们就猜到了什么,看到信封上的地址,更加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