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人多力量大,不逼一逼旁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究竟藏著多大的能耐。
上千名身体素质普遍强於常人的邪恶生物里,除开少数被编入狩猎队,负责外出寻觅猎物,其余的全都被派去各处矮丘开垦梯田。
大量碎石被堆砌成一级级台阶,各处的泥土被归集到一起,一座座旱厕也挖了出来,专门用於收集粪便、堆制肥料。
本来这些邪恶生物生性散漫,是没有在固定地点排便的习惯的,只会就地解决。
可自打索尔下了一道命令——但凡举报同伴乱拉乱尿,且经查证属实者,便能隨意奴役对方三天——这情况立刻就有了好转。
不过短短几天,周遭一带的地貌已然焕然一新。
尤其擅长挖掘的狗头人,还找到了深埋地下的水源。
在请示过索尔后,他便运用强力的蓄力热射线吐息,迅速轰出了一口口深井。
就此,水源的问题得以解决,整个营地彻底步入了正轨。
而就在索尔来到这片山脉的半个月后,一队自东方而来的商队,总算姍姍抵达。
…………
清脆的马蹄声在荒野间迴荡,伴著铃鐺叮噹作响。
一队连绵的商队从远处地平线后走了上来,三十多辆马车两两排列,车轮碾过地面,留下了清晰的辙痕,显然是满载著货物。
马克站在最前端那辆马车的车辕上,身上那件原本光亮的锁子甲,早已被荒野中的风沙蒙上了一层灰黄。他右手紧握著剑柄,左手那粗糙的指节扣著黄铜望远镜,正扫视著前方连绵的矮山。
从10岁跟著父亲跑商,25岁组建起自己的商队,30岁深入荒野,如今已年近50的他,对这条西行的长路早已了如指掌。
他清楚,前方即將经过的山谷附近,徘徊著一些豺狼人和地精。
这类卑劣弱小的邪恶生物本不值得畏惧,以商队里五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护卫,足以轻鬆应对。
但他不愿把宝贵的精力和箭矢耗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生物身上,所以仍打算像以往那样,用些廉价的肉乾和食物换取通行。
想到这儿,他把目光投向了车队最后方,那几辆简陋的马车上堆著灰扑扑的麻布袋。
从遥远的黑棘港把这些不值钱的东西运过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这让他忍不住琢磨起来,下一次是不是该把这些东西换成马吃的燕麦和豆子,说不定还能节省点成本。
至於干掉山谷里盘踞的豺狼人和地精,马克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
荒野里的地盘,没有哪一块会一直空著。豺狼人和地精死了,很快就会有其他生物来占据。
与其去应对不知会变成什么样的新生物,倒不如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换个安稳。
思索间,远处的群山变得越来越近,一道白色的烟柱升起——那是前方3公里外游走的侦查小队传回的安全信號。
看来这一次又会是一趟波澜不惊的交易。等赚够这笔钱,自己的积蓄或许就足够买上一片土地,建座农庄和磨坊,过上安稳的退休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