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偏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小点火星。
谢晦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看著孟沅，那眼神很复杂，像是在看一个让他完全没辙的、胡搅蛮缠的小孩。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柚觉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停跳了，才缓缓开口。
“沅沅，你我本连孩子都有了，”他缓缓道， “但我確实没以前年轻了，你看著未免生厌，也在情理之中。你要是真想找別人，我也不会拦你。”
孟沅原本准备好的一百零八套应对说辞，全都在孩子这两个字面前碎成了齏粉。
孩、孩子
他说的是谢知有吧！
退一万步讲，那也是別人的孩子，关她屁事
谢晦这个狗皇帝显然是真的把她和那个元仁皇后当成一个人了啊！
她还在震惊中凌乱，完全没注意到谢晦后半句话里那看似宽宏大量的纵容。
孟沅还在愣愣地想，这个暴君，居然对他老婆这么大度的吗
不仅为爱做三，同意元仁手办的自己找正夫，连自己对他生厌这种事都能接受
这不符合暴君人设啊！
…….难不成昭成帝其实是个隱藏的绿帽爱好者
谢晦看著她那副魂不守舍的呆样，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他就喜欢看她这样，被他一句话弄得方寸大乱，所有的机灵古怪都变成了傻气。
他向前走了一步，自然而然地牵起孟沅的手，將她从沈柚身边拉到了自己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