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姐？”
见苏青衣呆立原地，汐瑶在她眼前挥了挥手，一脸疑惑：
“怎么了？”
苏青衣回过神，轻轻摇头：
“没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环视四周：
“瑶瑶这地方，可真是……惊人呀。”
怪不得她从来都找不到汐瑶的确切位置。
原来，这孩子竟然拥有一片完全属于她，独立于世界之外的小天地。
目光流转，她很快注意到了木屋旁那片被精心照料的灵田。
除了各种珍稀灵草外，还特意开辟了一块区域，种植着凡间常见的药材。
每一株都长势极好，药效远超凡品。
想来……汐瑶平日里带去百草堂的那些品质极好的药材，便是出自这里。
是为了配合她，特意种植的吧。
苏青衣心中一暖，脸上挂上了笑意。
她伸手揉了揉白发少女的脑袋，柔声道：
“瑶瑶真厉害~”
汐瑶抬起头。
反客为主，一把捉住苏青衣不安分的素手。
指尖用力，像是在把玩什么解压玩具一般，肆意揉捏着那若软无骨的掌心。
她一边把玩，一边询问道：
“青衣姐，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苏青衣无奈任由她施为：
“问吧。”
“当然，若是关于你这片神秘小天地的问题，姐姐我可一概不知。”
“当然不是。”
汐瑶摇了摇头，神色逐渐变得认真：
“我是想问……”
“若是有人情绪激动时，身上会突然爆发出大量死气，但安抚过后，又与普通修士无异，这是为何？”
“而且后来，哪怕无意识间，她的身体也会开始散发死气，唯有……唯有亲近之人的贴身触碰，方可缓解。”
“青衣姐可知晓这是为什么？”
苏青衣闻言，猛地转头。
满脸震惊地看向汐瑶：
“瑶瑶……你能看见死气？”
汐瑶坦诚点头。
苏青衣瞳孔微缩。
死气乃是天地间最晦涩的力量之一，寻常大能都未必能窥探分毫。
但转念一想，看着周围这片快要灵气化液的夸张天地……她又释然了。
算了，自己这等凡夫俗子，早已无法揣度这位白发少女。
她收敛心神，结合汐瑶描述的状况，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情绪引动死气，需亲近生人阳气镇压……”
“这情况，她恐怕……身体中了某种灵锻之术。”
“这是来自于仁宗的独门邪术。”
“灵锻之术？”
汐瑶眉头紧锁，感觉有些耳熟，脑海中疯狂检索。
片刻后，她想起来了。
自己曾经也推演过一本名为《灵锻天工·上篇》的功法。
那书虽名为天工，实则满篇皆是吃人。
讲述如何将活生生的人，通过折磨，灌输死气，活生生炼制成剑灵，器胚，乃至毫无神智的兵器。
手段极其血腥，毫无人性可言。
汐瑶心中一沉，急切追问：
“青衣姐，可有解决之法？”
苏青衣看着少女焦急的模样，眼神一黯。
最终，她缓缓摇头：
“除非在施展之初便强行打断。”
“一旦成型后，几乎无解”
“她这状况，已经病入膏肓，一般情况下的最优解，便是……”
她顿了顿，吐出四个冰冷的字：
“自刎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