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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深处，战局愈发诡谲。
素华原本因被挑衅而燃起的怒火，在这一次次交锋中，慢慢冷却，转而化作了疑惑，最终向着惊骇滑落。
怎么回事？
明明每一次出手，匕首反馈回来的触感都真实无比，足以让寒尊都重伤的攻击，明明已经斩断了少女的生机。
可下一瞬，她就像是时间回溯一般，完好无损地再次贴上来拼命。
是自己的攻击变弱了吗？
不……说到底，自己真的击中她了吗？
素华感觉自己的道心开始出现裂痕，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根本没有触碰到这位少女分毫？
又或者，这位少女其实早就已经死了，只是因为自己想要杀她的执念太过强烈，才导致眼前这一切都是自己走火入魔产生的幻觉？
她不敢停下来确认，因为如芒在背的生死危机感是如此真实。
剧毒无效，黑炎无效，就连那足以瞒过天道的潜行暗杀之术，在这个明明只是金丹期的白发少女面前，竟如同儿戏！
下一秒，她脸上的面具猛然反转，化作一轮皎洁明月。
“不能再浪费时间……魔种要发芽了。”
素华当机立断，身形暴退，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天空极速飞跃而去。
她是蚀心君，以后有的是手段用精神力慢慢折磨死这个少女，现如今局势不明，绝不能让私人情绪影响大局。
“嗖！”
转瞬之间，她便冲出了被战斗轰出的深坑，重见天日。
然而，就在她转头查看的瞬间，心脏猛的跳动一瞬。
那白发少女，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贴在了她的面前！
两人的脸几乎只有一指之隔，那一妖异红眸子死死地盯着她，甚至能看清瞳孔倒映出面具。
素华头皮发炸，面具上的弯月边缘瞬间爆发出狂乱的灵力毛刺，抬手便是一记斩击！
“滚！！”
“嘶啦！”
斩击撕裂空气，远处的山头应声炸裂，化作漫天齑粉。
可眼前的少女身影却凭空消失了。
打中了吗？又是残影？
素华感觉自己快疯了，分不清……
这位被尊上特别注意的少女，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人？
如果是人，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古怪特性？
她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湮式……归尘。”
幽冷的低语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好似从九幽之底的响起。
素华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反手一劈，随后匕首向后疯狂乱刺！
“嗤嗤嗤！”
空气被刺爆，但除了天空中在秋不染支援下，硬抗毒雾与佛光的霜辞月外，空无一人。
刺空了？
不……
一股极其恐怖的涌上她心神。
“轰！”
黄泉死气凭空爆发，瞬间扫过她的身躯。
素华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肉身竟然开始腐朽。
紧身皮衣瞬间风化，紧接着是皮肤，肌肉……
她的面容开始枯萎，甚至开始分解为尘埃。
虽然化神期恐怖的恢复能力在下一秒便强行逆转了崩坏，硬生生抗了过去，但素华此刻已是满身冷汗，全身起满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