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杯子……拿来了。”
是孟玉锦。
“进来。”
孟玉锦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双手捧著一个精致的锦盒,低著头,连看都不敢看地上的孙若伊一眼,快步走到寧修阳面前。
寧修阳隨手接过,啪嗒一声打开。
锦盒內,丝绸衬垫之上,静静地躺著那只流光溢彩、价值连城的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在灯光下,它散发著温润而古朴的光泽,仿佛在诉说著几百年的歷史。
然而,寧修阳只是瞥了一眼,便像扔一件垃圾一样,將锦盒隨手扔在了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锦盒翻滚了一下,正好停在孙若伊的面前。
“喏,你心心念念的杯子。”
寧修阳的声音里,又带上了那种玩味的腔调,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孙若伊的目光从那个打开的锦盒,缓缓移到寧修阳的脸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挣扎著,从冰冷的地板上一点点爬起来。
浑身上下的名贵衣物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但此刻的她,狼狈到了极点,早已没有了“中海第一美人”的半分风采。
奇怪的是,当这只她之前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放下身段来恳求的鸡缸杯就摆在眼前时,她心中那股强烈的执念,竟然……淡了许多。
甚至觉得,这件价值两千万的稀世珍宝,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她机械地弯腰,捡起那个锦盒,像是完成一个任务般,紧紧地抱在怀里。
可心里,却空落落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悵然若失感涌了上来。
她看了一眼怀里的盒子,又抬头,用一种连她自己都读不懂的复杂眼神,看著寧修阳。
不知为何,心臟突然开始怦怦狂跳,如同小鹿乱撞。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滋生。
如果,她今天就这么抱著杯子走了,她会后悔,后悔一辈子!
可若是不走……
自己堂堂孙家大小姐,江海船业的副总裁,难道真的要像外面那些女人一样,留在这里,任由这个男人『欺凌』不成
一时间,孙若伊就那么抱著锦盒,踌躇在原地,脸上浮现起一抹动人的红晕,进退两难。
寧修阳看穿了她內心的挣扎,嘴角的笑意更浓。
他好整以暇地走到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翘著二郎腿,像是在审视著自己的战利品。
“怎么杯子也拿到了,还不走”
他淡淡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孙若伊的心上。
“还是说……你改变主意,决定留下来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孙若伊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全红了,那股冰冷的寒光从她眼中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羞愤和委屈。
她咬著嘴唇,几乎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口吻,嗔道:“你……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是在干什么
向一个刚刚粗暴地羞辱了自己,把自己推下泳池的男人求饶
还是在……撒娇
寧修阳闻言,发出一声轻笑。
“我如何对你,取决於你的態度。”
“我的態度”孙若伊顿时气苦,恼羞道:“我该是什么態度嘛!”
她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瞪著寧修阳,气呼呼地说道:“难道,你也要让我跟那些取悦你的女人们一样,像个妓女似的去討好献媚,叫你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