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寧修阳身上,嘴角撇出一个弧度。
“他罩得住你,罩得住魏家吗”
魏山河坐在主位上,脸色很不好看。
他今天请包力格来,本来是一步好棋。
包家有煤矿,魏家有牧场和渠道,两家联姻,各取所需。
他筹划了好几个星期,连桌上的座次都是精心安排的。
结果被自己妹妹一句话给全搅了。
更让他窝火的是,搅局的不光是妹妹,还有这个中海来的年轻人。
魏山河强压著火气。
他不是不讲理的人。事情搞成这样,他得把局面兜住。
要是让包力格和寧修阳在自己家里撕破脸,那魏家的面子里子全丟光了。
“行了行了。”
魏山河摆了摆手,声音不大,但带著大家长的架势,“都是自家人,说什么气话呢。包少,你先坐下。”
包力格哼了一声,没坐,但也没再往下说。
魏山河转头看了妹妹一眼。
“幼卿,你先出去冷静冷静。”
“大哥!”
“我让你出去。”
魏幼卿咬著嘴唇不说话了。
魏山河又看向寧修阳。
他的目光很复杂。说不上有恶意,但绝对谈不上友善。
“寧老板。”
他叫的是“寧老板”,而不是之前接机时称呼的“寧兄弟”。
“今天这事,是家务事。我这个妹妹从小被惯坏了,说话不过脑子,你別往心里去。”
顿了顿,他又说:
“不过有句话我得跟你说明白,咱们魏家的运输线,一直走的是包家的路子。镇上东线三个牧场的承包权,也是跟包家合著办的。这些事情,牵扯到魏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的饭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是在掂量分量。
“幼卿是我亲妹妹,她的终身大事,我这个当哥的肯定要管。但我管归管,也得考虑现实。寧老板,你做造船生意的,在中海那边,我相信你也是號人物。可在咱们额尔古纳,情况不一样。”
他拿起酒碗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寧修阳脸上。
“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
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一个外地人,管不著我们草原上的事,识趣的话就別插手。
寧修阳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手里还拿著一块手把肉。
从始至终,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包力格的嘲讽他听见了,魏山河的暗示他也听见了。
他低头把手里那块肉上最后一点肉丝撕下来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了。然后拿起桌上的纸巾,不紧不慢地擦著手指。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反应。
包力格双手抱在胸前,歪著头看他,眼神里带著挑衅,他很想看看这个外乡人能说出什么花来。
魏山河端著酒碗,面无表情。
魏幼卿站在原地,呼吸急促,两只手在身侧微微发抖。
她后悔了。
不是后悔说出那番话。
而是后悔把寧修阳拉进这趟浑水里。
她知道自己老板是什么人物。
千亿级企业的掌控者,中海滩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狠角色。可这里不是中海。
这里是草原,是她哥哥和包家的地盘。
在这儿,你有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摆平本地的关係。
寧修阳在这里没有根基。
他凭什么跟包家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