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身上的秘密——练气一层能赢赵干,能在坠星涧全身而退,身上有让凶兽忌惮的气息,刚才她进门时,还隐约感觉到他身上有星力残留,不是青云宗任何一种功法的气息,更别提他那能控制人身体的诡异手段了。
“你身上的秘密,不少。”她突然说,语气里带了点探究,“那把柴刀,不是凡物;你身上的气息,也不对劲;还有你修炼的功法……林孞,你到底是谁?”
林孞心里一咯噔,刚松下去的弦又绷紧了:“我就是个普通的外门弟子,以前是杂役,没什么秘密。”
凌清雪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没再追问——她知道问不出来。这个人,看着随和,实则心思缜密,不该说的,半字都不会漏。她想起长老们说的“此子心性坚韧,可堪培养”,又想起自己被他逼得跪地接剑的耻辱,心里像拧了团乱麻,又恨又有点佩服。
恨他让自己当众出丑,恨他藏着秘密不肯说;可又佩服他在绝境里的冷静,佩服他以四灵根之资,硬生生闯出一条路来——青云宗这么多年,四灵根能走到外门,还能让她另眼相看的,他是第一个。
“罢了。”她转过身,准备走,脚步却顿了顿,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月光落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眼底的纠结和提醒,“你好自为之。”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却像块石头,砸在林孞心里。不是威胁,也不是警告,更像是一种……别扭的提醒。提醒他藏好秘密,提醒他青云宗不太平,也提醒他,别再像上次那样,轻易把自己置于险境。
林孞看着她的背影,月白色的裙摆扫过门槛,带起几片桂花瓣,没入夜色里,很快就看不见了。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只温温的瓷瓶,心里松了口气,却又有点沉甸甸的——凌清雪没再追究,是好事,可她那眼神,那声“你好自为之”,都在告诉他,她没放弃探究他的秘密。
他摸了摸胸口的混沌道体碎片,碎片安安静静的,却像是在呼应着什么。窗外的桂树还在沙沙响,月光依旧明亮,可林孞知道,这外门的安稳,怕是也维持不了多久。墨尘说的内鬼还在宗内,混沌邪族的裂缝在扩大,凌清雪又对他的秘密虎视眈眈,他就像站在一堆干柴上,稍微有点火星,就能烧起来。
“你好自为之……”他喃喃着,把瓷瓶放在书桌上,瓶身上的花纹在月光下泛着光,是青云宗外门弟子拿不到的上品丹药。他想起凌清雪离开前的眼神,那里面的复杂,像一团谜——有恨意,有好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欣赏。
林孞走到窗边,望着凌清雪消失的方向,夜色沉沉,什么都看不见。他攥紧拳头,手臂上的星辰力隐隐流动,练气三层的灵力在丹田打转——不管她心里怎么想,不管未来有多少危险,他都得走下去。藏好秘密,练好功法,查清内鬼,守住封印,这青云宗的浑水,他既然已经蹚了,就没打算回头。
只是,凌清雪那深深的一眼,还有那句“你好自为之”,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他总觉得,下次再见面,不会再是这样的“微妙和解”了,她要么会彻底站在他这边,要么……会因为他的秘密,成为他的敌人。
夜风卷着桂花香飘进来,林孞关上窗,把月光和夜色都挡在外面。书桌上的瓷瓶,还泛着淡淡的光,像一个提醒,也像一个信号——他的外门生涯,从凌清雪这深夜的来访开始,就注定不会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