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疾风步进阶篇》是我先看到的!”一个穿蓝袍的弟子攥着本书,脸涨得通红。
“你先看到又怎么样?”另一个穿白袍的弟子冷笑,伸手就抢,“我是李长老的外甥,你敢跟我抢?”
蓝袍弟子不服气,刚要争辩,白袍弟子突然抬手就是一道灵力,“砰”地砸在蓝袍弟子胸口,把人砸得倒退三步,嘴角冒血。周围的弟子见了,都赶紧低下头,没人敢管——李长老可是外门的实权长老,没人愿意得罪他的外甥。
白袍弟子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拍了拍灰,斜了蓝袍弟子一眼:“废物,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敢跟我抢东西?”说完,大摇大摆地走了,留下蓝袍弟子捂着胸口,敢怒不敢言。
林孞皱起眉,手里的《阵法纪要》差点掉在地上——这就是外门?表面上比杂役院规矩,暗地里却更狠,有背景的弟子,随便就能动手伤人,还没人敢管。
他继续翻书,没翻几页,又听见两个弟子在角落里嘀咕:
“你听说了吗?今年小比,周恒肯定稳拿第一,他手里有长老给的上品法器,练气五层的实力,没人打得过。”
“不一定吧?我听说那个叫苏媚的女弟子,手里有件邪门的法器,能吸人的灵力,去年有个弟子跟她打,灵力被吸光了,直接认输了。”
“还有那个沉默寡言的陈默,听说他修炼的功法有点邪门,身上总带着股淡淡的黑气,没人敢惹他……”
黑气?
林孞心里一沉,手里的书停住了——混沌邪族的邪气,就是黑色的,这个陈默,身上有黑气?是巧合,还是跟内鬼有关?
他悄悄抬头,往角落里看,那两个弟子还在嘀咕,说陈默上次在修炼场,一招就打伤了练气五层的弟子,下手狠辣,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从不跟人来往,也没人敢招惹。
林孞合上书,心里的兴奋淡了点,多了点凝重。外门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有长老撑腰的权贵弟子,有隐藏实力的狠角色,还有可能跟混沌邪族有关的神秘人。小比前三,不仅要拼实力,还要拼背景、拼手段,甚至要防着那些暗地里的阴招。
他走出藏书阁,阳光有点刺眼,风里的桂花香好像也淡了点。刚才领例钱时的安定感,刚才想冲小比前三的跃跃欲试,现在都掺了点别的东西——外门的世界,不是杂役院那种明面上的苦累,是暗地里藏着的刀,是看不见的争斗,是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他摸了摸腰间的外门令牌,令牌还是温的,可他心里却有点凉。杂役院的时候,他只需要对付赵干那样的蠢货;现在,他要对付的,是有背景、有手段、甚至可能跟混沌邪族有关的对手。
站在藏书阁门口,看着外门弟子来来往往,有的谈笑风生,眼神里却藏着算计;有的低头走路,却在偷偷观察周围的人;还有的三五成群,明显是抱团取暖,排挤外人。林孞忽然明白,杂役院的水,浅得能看见底;外门的水,深得看不见底,连底下藏着的是石头还是刀子,都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水再深,也得蹚。“外门霸主”的任务要完成,情绪领域的奖励要拿,墨尘的线索要查,内门的大门要进。就算外门的水再深,他也得沉下去,摸清楚底下的路,一步一步,走到前面去。
只是,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外门的水,比杂役处,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