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的修炼场，最近热闹得有点吓人。
天还没亮，青石板上就挤满了人，兵器碰撞声“叮叮当当”的，比菜市场还吵。练气四层的弟子光着膀子对练，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淌；练气五层的则围着木桩，疯狂运转灵力，木桩被打得“砰砰”响，木屑飞溅。连平时偷懒的几个弟子，也抱着剑蹲在角落，嘴里念念有词地背剑法口诀——外门年度小比还有十天，前三能进内门，谁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林孞找了个最角落的木桩，刚拔出锈柴刀，就感觉好几道目光扫了过来。有好奇的，有忌惮的，还有几道带着点敌意——是黑煞峰的人？他心里琢磨着，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笨拙”地比划《青云十三式》，劈砍的动作故意慢半拍，偶尔还会“不小心”砍在木桩边缘，溅起点木屑。
“林师兄，你也来练剑啊？”身后传来个熟悉的声音，是张小婉，手里提着个食盒，里面飘出桂花糕的香气。她最近来得更勤了，每天早晚都来送点心，有时还会留下来看他练剑，眼神里的情意，越来越明显。
“嗯，小比快到了，练练手。”林孞收起柴刀，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刚做好的芝麻饼，还冒着热气。
“林师兄，你要小心点。”张小婉突然压低声音，脸上的笑容淡了，眼神里满是担心，“昨天我听饭堂的弟子说，黑煞峰的人要找你麻烦，说……说要在小比上教训你。”
林孞捏着芝麻饼的手顿了顿——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我晓得了，你别担心，我会小心的。”
张小婉还想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身材高大的弟子，穿着黑色锦袍，腰间挂着块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个“煞”字——是黑煞峰的人！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到修炼场中央，一脚踹翻了个练气三层弟子的木桩：“滚开！这地方老子占了！”
那弟子敢怒不敢言，只能抱着木桩往旁边退。周围的弟子们也赶紧让出条路，没人敢惹——这是赵奎，黑煞峰在外门的代言人，练气五层巅峰，据说已经半只脚踏进练气六层，下手狠辣，上个月有个弟子顶撞他，被他打断了腿，至今还躺在床上。
赵奎的目光扫过修炼场，最后落在了林孞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洪亮，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有些人啊，本事不大，架子倒不小，杀了我黑煞峰的人，还敢大摇大摆地练剑，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周围的弟子们瞬间安静下来，眼神都往林孞这边瞟，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奋，又有点害怕。
林孞没抬头，继续吃芝麻饼，芝麻的香气在嘴里散开，却没什么味道——赵奎这是在敲山震虎，也是在提前放话，小比上要对他动手。
“林师兄……”张小婉吓得抓紧了他的袖子，想拉他走。
“没事。”林孞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怕，然后抬起头，对着赵奎笑了笑，声音不大，却刚好能传到他耳朵里，“赵师兄，说话别这么冲，小心闪了舌头。”
赵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发作，身边的跟班赶紧拉住他：“奎哥，小比前别动手，免得被长老罚。”
赵奎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林孞一眼：“行！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快！十天后的小比，咱们赛场上见！我倒要看看，你这杂役院出来的废物，能不能接住我三招！”说完，他转身对着周围的弟子们喊道：“都给我听好了！小比上，谁要是敢帮林孞，就是跟我赵奎作对，跟黑煞峰作对！”
威胁完，他才带着跟班，耀武扬威地走了。
修炼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弟子们不敢再说话，连兵器碰撞声都小了很多，只是偶尔有人偷偷瞟林孞，眼神里的好奇多了点，忌惮也多了点——没人看好他，赵奎是练气五层巅峰，林孞才练气三层，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条。
“林师兄，他太过分了！”张小婉气得眼圈都红了，“黑煞峰的人怎么能这么霸道！”
“霸道惯了。”林孞笑了笑，把最后一块芝麻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没事，赛场上见就赛场上见，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