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城的中央广场,从清晨就挤得水泄不通。
卖灵糖的小贩推着小车在人群里钻,喊得嗓子都哑了:“灵糖嘞!甜滋滋的星辰灵糖!吃了练气都顺溜!”穿粗布衫的小孩扒着大人的肩膀,踮着脚往广场中央看,手里还攥着画着情绪神教符文的小旗子;连城外山头的散修,都提前三天就来了,铺个草席坐在地上,怀里揣着干粮,就等林孞布道。
“来了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突然安静下来,抬头往天上看。
林孞踩着辆半旧的灵舟,慢悠悠飘下来——没坐青云宗的华丽法舟,就用自己平时代步的那辆,船舷上还沾着点星陨之地的星尘。他穿了件淡紫色的常服,没带玄夜剑,手里就攥着个装灵茶的粗陶碗,落地时还差点绊了一下,引得人群里一阵低笑。
“老乡们,兄弟姐妹们,别站着,都坐。”林孞摆摆手,声音透过情绪之力传出去,不高不低,却刚好每个人都能听见,“别把这当啥正经布道,就当咱街坊邻居凑一起,聊聊天,扯扯闲篇。”
他往广场中央的石台上一坐,也没摆架子,就盘腿坐着,喝了口灵茶,清了清嗓子:“先问大伙个事——你们有没有过练气卡了三年,越练越急,最后走火入魔差点把自己烧了的?”
人群里立刻有人喊:“俺有!俺练气三层卡了两年,急得天天砸墙,最后把手指头砸肿了,还是没突破!”
“可不是嘛!”林孞笑了,“我以前也这样,在青云宗练《星辰不灭体》,第一层卡了半年,天天对着石壁练拳,练得手都破了,还是没动静。后来俺师父跟我说,‘孞儿,你不是练得少,是太急了——急火攻心,情绪乱了,灵力咋能顺?’”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这就是咱教义里说的‘接纳万情’。你急,你恼,你难过,都不是错——练气卡关了,急是正常的;宗门被混沌毁了,难过是正常的;看着亲人被煞气吞了,愤怒是正常的。这些情绪不是洪水,是你心里的火,你得先接住它,才能用它烧混沌,而不是让它烧自己。”
广场上静了一瞬,风卷着灵糖的甜香吹过,有老人偷偷抹了抹眼睛——谁没经历过失去啊?宗门没了,亲人没了,修为废了,夜里躲在被子里哭,第二天还得爬起来,怕被混沌邪族追上,怕被人欺负,怕自己撑不下去。
“俺知道你们苦。”林孞的声音低了点,却更实在,“前几天在青阳城分舵,阿福跟我说,他宗门没了的时候,揣着半块灵饼跑了三天三夜,躲在山洞里哭,觉得活着没啥意思。可后来他看到混沌邪族把灵植都毁了,把小孩都吓哭了,他又想,‘俺不能死,俺得活着,俺得揍混沌’。”
“你们看阿福。”林孞指了指台下的阿福,阿福脸一红,赶紧站直了,“他没修为高,没背景,可他接纳了自己的难过,也没丢了自己的狠劲——现在查虚无教的消息,他跑得比谁都快,炼香炼得比谁都好。这就是‘掌控本心’,不是不哭,是哭完了,该干啥干啥;不是不怒,是怒完了,把劲用在该用的地方。”
人群里突然有人喊:“林圣子!俺们也想练情绪之力,可俺们没天赋,咋整啊?”
“没天赋咋了?”林孞嗓门一提,“情绪之力不是啥稀罕玩意儿,你高兴的时候,笑出来的那股劲,就是情绪之力;你愤怒的时候,攥拳头的那股劲,也是情绪之力!俺教你们个简单的——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别瞎想,就想你最开心的事,比如小时候娘给你做的灵粥,比如第一次突破时的高兴,把那股劲攒起来,顺着经脉转一圈,就是情绪之力!”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动作夸张,引得人群里一阵笑。有个小孩学着他的样子,攥着拳头转圈圈,逗得周围人哈哈大笑,淡紫色的情绪之力像小泡泡一样,从人群里冒出来,飘向林孞的道心。
“还有啊,别觉得对抗混沌是啥大事。”林孞又喝了口茶,“不是非要你去斩魔物,去净化星核——你在分舵里分拣情报,是对抗混沌;你给路过的修士递碗灵粥,让他有力气赶路,也是对抗混沌;你教你身边的人,别被情绪冲昏头,别被煞气缠上,也是对抗混沌!”
“咱们情绪神教,不看修为,不看出身,就看你有没有那颗心——想好好活着,想护住身边的人,想让混沌邪族滚出洪荒的心!”
说到这,林孞站起身,道心处的情之道种疯狂运转,淡紫色的情绪之力和金色的信仰之力交织在一起,像一层温暖的光,笼罩了整个广场。“你们之前问我,情绪之力能干嘛?能打架,能炼香,能安神——但最重要的,是能聚起人!聚起像你们这样,不想认命,不想被混沌欺负的人!”
“俺们不是散沙,俺们是拧在一起的绳子!俺们的情绪,不是没用的眼泪,是能烧穿混沌的火!俺们的信仰,不是瞎拜的神,是能护住家园的盾!”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有力,广场上的情绪也越来越浓——有激动的,有感动的,有愤怒的,有希望的,淡紫色的情绪之力像潮水一样涌来,道心处的系统面板疯狂跳动:“检测到‘共鸣情绪’1500+,‘崇拜情绪’1200+,‘感动情绪’900+,‘希望情绪’800+,情绪值突破历史峰值,信仰之力转化效率提升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