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统领自爆的余波散了半个时辰,冰原上的煞气淡了些,却依旧像一层洗不掉的黑灰,沾在每个联军弟子的身上。林孞握着那块比拳头还大的混沌结晶,结晶表面的黑色纹路时不时亮一下,和远处裂隙的方向产生着微弱的共鸣——那共鸣越来越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裂隙那头,正等着这块结晶送上门。
“都抓紧点,前面就是裂隙了!”林孞转身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镇定。联军弟子们没像之前那样应和,只是默默点头,能走的扶着伤员,不能走的躺在灵橇上,灵橇在冰面上拖出长长的划痕,“咯吱”声单调得让人心里发慌。
石敢当扛着玄铁拐杖走在队伍最前,之前被煞气烧黑的胳膊裹着布条,却依旧把腰杆挺得笔直。他没像往常那样咋咋呼呼,只是时不时回头扫一眼队伍,看到哪个小弟子走不动了,就过去拽一把,嘴里嘟囔着:“撑住!到了裂隙,咱就把魔物都砍了,回落霞城喝灵酒!”可他自己的手,却死死攥着拐杖头,指节都泛了白——连他都能感觉到,前面的煞气浓得不正常。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林孞突然停下脚步,玄夜剑“嗡”地出鞘,淡紫色的情绪之力下意识地裹住剑身。道心处的情之道种疯狂跳动,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警惕——前面的煞气,已经浓到化不开,像一堵黑色的墙,硬生生挡在裂隙入口,连天空都被染成了墨色。
“前面……那是啥?”苏九夭的声音发颤,她举起弓箭,箭尖指向裂隙方向,却连拉弓的力气都有点虚。
顺着她的箭尖望去,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该是开阔的裂隙入口,此刻竟立着一座巨大的堡垒。全是用黑色的混沌石砌成的,石缝里渗着暗红色的煞气,像凝固的血,顺着石墙往下淌,在墙根积成一滩滩黑红色的冰。堡垒顶端刻着密密麻麻的混沌符文,符文亮起时,整个堡垒都裹在一层黑色的光罩里,光罩上的煞气翻滚着,像活物似的,连林孞的双色光环都被压得往后缩了半寸。
“混沌堡垒……”姜璃的脸色惨白,手里的青铜罗盘“啪嗒”一声掉在冰上,罗盘上的符文瞬间暗了大半,“是用混沌石和深渊煞气筑成的,传说中混沌邪族的防御工事,比星核的锁链还难破!”
林孞眯起眼,往前走了两步,握着混沌结晶的手更紧了。结晶的纹路亮得刺眼,和堡垒的符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甚至能感觉到,堡垒里的煞气,正顺着共鸣往结晶里钻,像是在“认亲”。
再看堡垒门口,站着两只比之前混沌统领还庞大的魔物——它们没有固定的形状,像是两团流动的黑色煞气,时而凝聚出十几只手臂,手里握着黑色的长矛,矛尖上的煞气能冻住空气;时而化作巨大的爪子,拍在冰面上,每拍一下,冰面就裂开一道深沟,煞气从沟里冒出来,缠上附近的联军弟子,弟子们的三色光瞬间就淡了。
最吓人的是它们的“眼睛”——是两团猩红的光,嵌在煞气团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冰冷,像是在看一堆随时可以碾碎的蝼蚁。
“娘的,这俩玩意儿比之前的统领邪乎多了!”石敢当骂了一句,却没像往常那样冲上去,只是把拐杖横在身前,“老大,这堡垒的光罩太硬,那俩魔的煞气也重,俺们的光环怕是破不了啊!”
联军的队伍里,开始有人发抖。一个练气期的小弟子,之前突破时还欢呼雀跃,此刻却死死抓着身边师兄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师兄,俺有点怕……那魔太吓人了,俺不想死……”
师兄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刀,刀身上的淡紫色光忽明忽暗。不止他,连丹鼎宗的弟子、黑风谷的修士,都没了之前的锐气——眼前的堡垒,不是之前的魔物群,是真正的“城墙”,是挡在裂隙前的最后一道坎,也是最硬的一道坎。
林孞深吸一口气,调动双色光环,乳白色的净化光往前推了推,撞在堡垒的光罩上,“滋滋”响了半天,光罩却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反而有一股反震的煞气冲回来,扫中了前排的几个情绪神教弟子,他们闷哼一声,吐了口血,三色光彻底灭了。
“不能硬冲。”林孞退了回来,眉头紧锁,“光罩是符文催动的,得先毁掉顶端的符文。可符文在堡垒顶端,太高,而且有那两只魔物镇守,根本靠近不了。”
“那咋办?”姜桓急了,他身边的姜家弟子只剩下不到五个,银蓝色的星辰光微弱得像蜡烛,“总帅,我们的灵力快耗完了,情绪之力也撑不了多久,要是再拖下去,不用魔物打,我们自己就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