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九天甩着红色裙摆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像是多跟林孞待一秒都嫌烦。五彩火在她周身绕着，时不时有火星溅在火山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坑底还冒着淡金色的烟——那是凤火的余温，半天都散不去。
“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长老们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一个凡人！”她头也不回地喊，声音里满是不耐烦，红色裙摆扫过一块半人高的火石，火石“咔嚓”一声裂了，里面的凤火被她的五彩火吸得干干净净，只剩块黑灰色的石头渣。
林孞跟在后面，银蓝色的星辰光已经薄得像层纸，得靠情之道种不停输送情绪力，才能勉强扛住核心火域的高温。越往山顶走，五德之火的气息越浓，空气里的火灵气浓得化不开，吸一口都觉得道心在发烫，连怀里苏九夭缝的护身符，都开始“滋滋”响，淡紫色的光弱了些。
终于，走到了山顶。
山顶没有火山灰，全是光滑的火晶石，砌成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的柱子是赤红色的，雕着展翅的凤凰；屋顶是金色的，铺着薄薄的凤羽，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五彩的光；宫殿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金色长袍的老者，长袍上绣着繁复的凤纹，手里拄着金色的拐杖，拐杖头是凤凰的形状，周身裹着淡淡的五彩火，气息比凰九天还强。
“长老！”凰九天走到门口，身上的傲气收敛了些，却还是微微抬着下巴，指了指身后的林孞，“就是他，情绪神教的林孞，非要来求借五德之火，说是什么为了补界壁、镇混沌，我拦不住，只能带他来见你们。”
左边的金袍老者抬了抬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落在林孞身上，声音苍老却有力，带着股岁月沉淀的温和：“林小友，久仰大名。封北极冰原裂隙，护洪荒万族，这份功绩，老夫们都听说了。请进吧，殿内说话。”
林孞松了口气，对着老者拱了拱手：“多谢长老。”
跟着两位长老走进宫殿，里面比外面凉快些——不是温度低，是宫殿中央，悬浮着一团五彩火，正是五德之火！火团不大，只有脸盆大小，却散发着一股净化万物的气息，周围的火灵气碰到它，都变得温顺起来，不再像外面那样灼人。
宫殿两侧，坐着几位金袍老者，都是凤族的长老，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拐杖，眼神里带着审视，却比凰九天客气得多。凰九天站在最右边的角落，红色裙摆裹着五彩火，时不时瞪林孞一眼，像在说“你要是敢乱说话，本君就烧你”。
“林小友，坐。”中间的金袍老者开口，他是凤族的大长老，头发胡子全白了，却依旧精神矍铄，手里的拐杖头，正对着中央的五德之火，“听说你要借五德之火？”
林孞坐下，火晶石做的椅子烫得人屁股发麻，得靠情绪力裹着，才勉强能坐。他点点头，直截了当：“是。界壁裂纹渐扩，混沌之源窥伺万古，唯有五德之火，能熔炼情绪神国，神国稳固，方能补界壁、镇混沌。此事关乎洪荒存亡，也关乎凤族安危，还请长老们成全。”
他说着，识海里的情之道种亮了亮，淡紫色的情绪力裹着金色的信仰力，在掌心凝成个小小的神国虚影——里面有界壁的裂纹，有混沌之源的黑雾，有情绪神国的城墙，还有五德之火的虚影，清晰地展现在长老们面前。
长老们的眼睛都亮了，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们能看到虚影里的危机，能感觉到混沌之源的威胁，也能感觉到五德之火在神国里的作用。
可大长老却轻轻摇了摇头，拐杖头的凤凰纹亮了亮，声音里带着客气的疏离：“林小友，你的来意，我们懂。界壁的危机，我们也知道——圣人早就传讯，说天道受损，混沌将至。只是……五德之火是凤族的本源圣火，自凤族诞生以来，就从未外借过。”
林孞的心沉了下去。
“不是我们不愿帮你，”大长老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无奈，“是五德之火一旦外借，凤族的护山大阵就会削弱，南明火山的火灵气会紊乱，要是混沌之源趁机攻来，凤族连自己都护不住，更别说帮洪荒了。凤族圣火，概不外传，还请林小友谅解。”
“可……”林孞还想再说，却被大长老抬手打断。
“林小友，”大长老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暗示，“凤族虽傲，却也懂知恩图报。若是有人对凤族有泼天大恩，比如……帮凤族渡过一场灭顶之灾，那五德之火，倒也不是不能商量着借一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