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星辰碎片上，脚底的触感冰凉又锋利，像是踩在碎玻璃上——那些碎片不是普通的石头，是上古星辰炸裂后留下的残骸，表面还凝着淡淡的杀阵余威，稍不注意，裤脚就被划开一道口子，渗出血珠，血珠刚滴在碎片上，就被瞬间吸干，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地方比残卷上写的还邪门。”敖广皱着眉，金色的龙气往脚下一凝，化作一层薄甲，踩在碎片上总算稳了些，“空间极不稳定，你看那边。”他抬手往斜前方指了指——那里的星空突然扭曲，像被揉皱的纸，黑色的空间裂缝一闪而逝，裂缝边缘的星辰碎片，瞬间被绞成了齑粉，连点灰都没剩下。
林孞的心跳慢了半拍，赶紧调动情之道种，淡紫色的情绪力往四周扩散——他没去探杀阵，反而去感知空间的波动。情绪力刚触碰到周围的空气，就像撞在了棉花上，被扭曲的空间弹回来好几次，好不容易稳住，才勉强捕捉到空间碎片的流动规律：时而往左飘，时而往右撞，时而突然原地旋转，完全没有章法，就像喝醉了的莽汉。
“小心点，别靠近空间扭曲的地方。”林孞提醒道，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些扭曲的空间里，藏着撕裂一切的力量，就算他有星辰不灭体第三重，被卷进去也得扒层皮。
两人往前挪了没几步，周围的空气突然冷了下来。不是冰雪的冷，是带着血腥味的、死气沉沉的冷——上古大战的惨烈气息，顺着星辰碎片的缝隙往上冒，钻进林孞的鼻子里，识海里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穿着铠甲的士兵倒在血泊里，巨大的神兽尸体横七竖八地堆着，金色的血液染红了星空，还有无数道光影在厮杀，在嘶吼，最后都化作了星辰碎片上的一抹印记。
“好浓的死气……”敖广的脸色白了些，龙气裹得更紧了，“这些都是上古战死的修士和神兽，他们的残魂还没消散，藏在碎片
话音刚落，脚下的星辰碎片突然“咔嗒”一声响，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碎片缝里钻出来，像团黑雾，往林孞的脖子上缠——是残魂！影子里裹着浓浓的悲伤和愤怒，是战死时的情绪还没散去，化作了害人的厉鬼。
“滚！”林孞眼神一冷，指尖凝出一缕情绪力，裹着五德真火，往影子上一拂——金色的火刚碰到黑影，黑影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瞬间被烧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悲伤情绪，飘在空气里，慢慢消散。
“这些残魂，都是被情绪困住的可怜人。”林孞叹了口气，情之道种轻轻颤着，能感觉到那些残魂里的不甘、愤怒、悲伤，都是上古大战时留下的执念，“要是我的《情绪大道基础法诀》能早点创出来，说不定能帮他们化解执念，让他们安息。”
敖广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林兄心怀苍生，难怪能得到真凤的青睐。”他没再追问真羽的事，反而指着前方，“前面的空间碎片更密集了，咱们得快点走，不然等其他弟子都找到万物母气，咱们就晚了。”
林孞点头，跟着敖广往前挪，情绪力一直扩散在周围，一边探路，一边感知着空间的波动。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周围的空间扭曲得更厉害了，黑色的裂缝时不时闪过，残魂的嘶吼也越来越近，压迫感像块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突然，情之道种猛地一颤。
不是被残魂惊动，是感知到了一股强烈的情绪——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藏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巨大空间碎片后面。那悲伤不是残魂的小打小闹，是像山一样沉重，像海一样深邃，裹着浓浓的执念，还有一丝……熟悉的气息？
“怎么了？”敖广注意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四周，“有残魂？还是有杀阵？”
“都不是。”林孞摇了摇头，眼神凝重地盯着前方那块巨大的空间碎片——碎片有丈余高，表面刻满了上古符文，符文里裹着淡淡的金光，像是在保护着什么，“那块碎片后面，藏着一股很强的悲伤情绪，比刚才遇到的残魂，强了百倍不止，而且……我好像在哪里感知过这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