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刀劈落的风刃已经刮到了眉骨,带着上古杀伐的凛冽,林孞却突然撤了防御——银蓝色的星辰铠甲瞬间消散,五德真火的盾牌也收了回去,只留淡紫色的情绪力在周身扩散,像一层柔软的雾,裹住了整片战场。
“你疯了!”敖广的惊呼刚出口,就被林孞的声音打断:“前辈,我知道你恨混沌,恨那些毁了你家园、杀了你兄弟的魔物!我知道你不甘,不甘没能亲眼看到混沌覆灭,不甘战友们的血白流!”
情之道种疯狂转动,淡紫色的情绪力不再是攻击或防御,而是化作无数细碎的光丝,往将军残魂的执念里钻——他没有强行净化,而是把自己的感知,完全敞开给残魂:让他看到熔岩地穴里被混沌污染的火魅,看到界壁上不断扩大的裂纹,看到现在的洪荒修士,还在沿着他们的足迹,拼命对抗混沌;让他感受到自己道心里的守护之意,感受到那些被他救下的人,对生的渴望。
“你看看他们!”林孞抬手,情绪力凝聚出无数画面:石敢当在界壁上硬扛混沌雾的身影,凰九天燃烧本源精血的决绝,凤族弟子守护火脉的坚定,还有情绪神教弟子,哪怕修为低微,也敢拿着简陋的武器,对抗混沌魔物的勇气,“你的兄弟没有白死!他们的守护,传承下来了!现在的我们,还在替你们完成未竟的事业,还在守护着你们用生命换来的洪荒!”
将军残魂的战刀,在离林孞头顶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金色的残魂剧烈地颤抖起来,铠甲上的黑色血迹,慢慢化作淡灰色的雾气,雾气里,浮现出无数细碎的画面:是他和战友们一起饮血为盟的场景,是他们冲向混沌魔物时的呐喊,是最后一刻,战友们为了掩护他,纷纷倒下的背影。这些画面不是林孞创造的,是残魂深藏的记忆,被情绪力唤醒了。
“兄弟……我的兄弟……”将军残魂的声音不再是打雷般的怒吼,而是带着浓浓的哽咽,战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金色的残魂慢慢蹲下,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我对不起你们……没能守住家园,没能为你们报仇……”
“不,你没有对不起他们。”林孞慢慢走过去,声音放得极轻,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你和你的兄弟们,用生命挡住了混沌的脚步,为洪荒争取了万年的和平,让我们有时间成长,有时间积蓄力量。你们的功绩,永远不会被忘记!”
他的情绪力裹着淡淡的五德真火,轻轻落在将军残魂的身上——不是烧,是暖,是安抚。那些萦绕在残魂身边的愤怒、不甘,像冰雪遇到暖阳,慢慢融化,化作淡灰色的能量体,不再是充满戾气的执念,而是纯粹的、带着守护之意的情绪力,往林孞的情之道种里钻。
战场上空飘着的无数淡灰色能量体,也纷纷围了过来,它们不再是无家可归的幽灵,而是像找到了归宿,一个个钻进林孞的情绪领域,化作滋养情之道种的养分。情之道种的光,从淡紫色变成了深紫色,又慢慢染上一层金色,比之前亮了百倍,神国里的图腾柱,也跟着震颤,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敖广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见过无数修士对抗残魂,要么硬拼,要么用符箓镇压,从未见过有人像林孞这样,用情绪去理解、去接纳,让残魂心甘情愿地消散,还能化作自身的力量。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孞能得到真凤的青睐,为什么情绪之道能在短时间内崛起——这种能融万物、能通人心的力量,本身就有着最强大的生命力。
将军残魂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他站起身,对着林孞,缓缓行了一个军礼,动作虽然僵硬,却充满了敬意:“多谢你,小友。让我明白了,守护不是执念,是传承。我和兄弟们的心愿,就交给你们了。”
话音刚落,他的残魂突然爆发出一阵金色的光,光里凝聚出一枚小小的印记——印记是将军的模样,手持战刀,目光坚定,正是军魂印记。印记慢慢飘到林孞的眉心,轻轻一触,就钻了进去,融入了情之道种里。
林孞能清晰地感觉到,军魂印记里,不仅有将军的守护之力,还有这片上古战场的地图,以及……秘境核心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