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向前一步,身姿婉约,语气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若道友不弃,吾愿隨行,护你周全。”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海兽湛蓝的美眸驀然睁大,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位天道圣人,执掌造化、地位尊崇无比的灵墟母神,竟主动提出要成为刘玄的“护道人”
这简直是顛覆认知!
但这份震惊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当她目光落在刘玄身上,想起他所背负的邪神传承、盘古之力、源龙之子身份……那份震惊便迅速化为瞭然,甚至隱隱觉得……理所当然。
姜圣与姜云舒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亦是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明悟。
他们比海兽更清楚“源龙之子”这四个字的分量。
能让龙圣跪拜称主,那么再吸引一位天道圣人甘为护道,似乎……也並非不可想像。
鲁明、楚尘等人则是面面相覷,虽不明圣人之威具体意味著什么,但“圣人护道”这个词听起来就无比厉害,看向刘玄的眼神更加崇敬。
刘玄自己也是心头剧震。
他凝视著灵墟母神那双清澈见底、不含丝毫杂质的眼眸,沉声问出了盘旋心中已久的疑惑:
“前辈厚爱,晚辈受宠若惊。然,晚辈斗胆一问,前辈身为天道圣人,受天道敕封,享无上权柄。而晚辈,却是天道眼中必除之『邪魔』,劫数之源。前辈为何……要如此助我甚至不惜忤逆天道意志”
灵墟母神闻言,並未动怒,反而轻轻嘆了口气。
那嘆息声中,竟带著一丝极淡的、属於圣人的……无奈与寂寥。
“道友此问,直指核心。”
她声音空灵依旧,却多了一份坦诚,“不错,吾乃天道圣人,看似与天同寿,执掌造化,风光无限。然……”
她抬起玉手,指尖一缕翠绿造化之气縈绕,却隱隱能看到,那气息深处,缠绕著几缕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淡金色锁链虚影。
“圣人尊位,是天道所赐,亦是枷锁。吾等法力源於天道,规则受其制约,说是天道维繫世界平衡的『高级傀儡』,亦不为过。平日或可逍遥,一旦触及天道根本禁忌,这枷锁……便会收紧。”
她目光重新聚焦在刘玄身上,眼神变得无比明亮,甚至带著一丝灼热:
“如今,大劫已起,席捲诸天,纵然圣人,亦无法置身事外。问道宫內,其余五位圣人,皆已寻得他们认定的『大劫主角』,提前布局,押注未来,以期在劫中谋取超脱造化,甚至……挣脱枷锁。”
“唯有吾,至今一无所获。”
她向前一步,距离刘玄更近,身上那清雅的草木芬芳隱隱传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真挚与决绝:
“而道友你,身负三大至高因果,命格混沌,劫运缠身,却又屡创奇蹟,打破常理……你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是这盘死局中最不可预测、也最可能顛覆一切的一枚棋子!”
“天道视你为必杀之祸,恰恰证明你的存在,触及甚至可能威胁到了天道存在的根基!”
灵墟母神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迴荡在静室之中:
“吾助你,非为逆天,而是为自己谋一份挣脱枷锁的造化,爭一线真正逍遥的生机!”
“道友,你便是吾苦寻已久的『造化』所在,是吾挣脱天道牢笼的唯一希望!”
“因此,道友不必疑心吾之用心。相反,若道友不嫌吾力薄,吾愿立下大道誓言,自此为道友护道,伴你成长,共赴此劫!只求他日道友登临绝巔时,莫忘今日,予吾一线……真正自由之光。”
话音落下,满室针落可闻。
灵墟母神这番剖白,坦诚得令人心惊,也沉重得令人动容。
一位圣人,竟將自己摆在了如此“卑微”的求助者位置上,只为那虚无縹緲的“自由希望”。
刘玄心中翻江倒海。
灵墟母神的动机,与他的猜测吻合,却又更加具体深刻。
她不是要利用他,而是要投资他,赌一个挣脱天道控制的未来。
“这是晚辈的荣幸。”
刘玄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前辈愿屈尊护道,晚辈感激不尽。他日若有所成,必不负前辈今日信任。”
他心中却不由想起海兽曾言,与自己持续阴阳结合,可助其斩断天道枷锁,有望证道混元。
若此法对海兽有效,那对同样受天道束缚的灵墟母神……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刘玄赶紧將其压下。
眼下绝非深思此事之时,画面太美不敢细想。
“善。”
见刘玄应允,灵墟母神眼中闪过一抹释然与欣喜,微微頷首,周身气息愈发温润亲和。
刘玄收敛心绪,目光转向楚灵,问出当下另一要事:“小灵,你之前说已触发『兽神』转职任务,具体內容为何需要何种物品或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