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灯伸手接过玉瓶,拔开瓶塞,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玉瓶中顿时传来数道极其细微的哀嚎,心灯脸上露出迷醉之色,仿佛嗅到了世间最极致的珍饈美味。
他低声呢喃道:“不愧是传承久远的半仙血脉,又经贫僧气运丹长年蕴养淬炼,果然是大补之物。”
他將瓶塞塞回,收入袖中,隨即又轻嘆一声,语气带著惋惜:“只是可惜,比起你那位嫡女精纯处子元阴的完整血脉,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不过,倒也勉强够用了。”
苏清河脸色铁青,冷哼一声:“哼!这可都是老夫的子嗣血脉!若非山主当时横插一手,老夫恐怕想脱身都难!这份诚意,还不够么”
“苏家主说笑了。”
心灯平静回道,“以苏家主的手段,想必当时即便山主不出面,你也定有其他后手脱身。”
“不过,你也不必过於掛怀。只要你道途犹在,他日登临绝顶,想要开枝散叶,延续传承,不过是时间问题。”
苏清河面色稍霽,但依旧难看。
他不再纠缠此事,转而沉声问道:“好了,心灯,老夫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为了替你对付张仙,老夫连传承了十几万年的家族基业都赔了进去!”
“你现在,可有什么反制他的手段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整合了苏家势力,再来寻你我的麻烦”
提到张仙,心灯脸上的閒適之色终於收敛了几分。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贫僧先前,通过秘法观看了苏明曜几人的记忆碎片……张仙此人,坐拥近乎无穷的傀儡与飞舟,其本身,恐怕也掌握著某些超越此界常理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贫僧怀疑,他手中可能拥有仙器。”
“仙器”
苏清河面色骤变,失声低喝,“你不是说过,张仙所言的仙界国公府、仙帝麾下云云,皆是编造的谎话么他哪里来的仙器”
“出家人不打誑语。”心灯平静地回应,“贫僧確实说过,仙界並无什么仙帝,更无国公府这等势力。但,这並不意味著,张仙手中就一定没有仙器。”
他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缓缓分析道:“张仙那些能量產的战傀和战船,恐怕就是仙器【万械造化炉】。就如同你们苏家炼器大师,可以轻易打造出成千上万的凡间刀兵一样。”
“那、那怎么办”苏清河声音乾涩,“难道就真的没有对付他的办法了,任由他坐大”
心灯闭目思索了良久,终是缓缓摇头,“至少目前看来,在贫僧突破之前,没有太好的办法。他那种战法,已非寻常修士斗法可以衡量,为今之计,只能暂且避其锋芒。”
“我避他锋芒”
“不过好在【万械造化炉】只是个辅助仙器,能力有限。”
心灯睁开眼,看向苏清河,“待贫僧突破大乘,彻底掌控那无上伟力,届时,任他战傀飞舟再多,也不过是些可以隨手抹去的尘埃罢了。此乃质变,非量可抵。”
苏清河面色变幻,心中虽有不甘,但他到底是在上古时代存活下来的老怪物,心智坚韧,很快便压下了无谓的情绪,接受了现实。
他接著问道:“可是,张仙在整合了天衍苏氏后,已放出话来,不日便要拜访净土莲台。他若真的大军压境……”
“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