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嘴巴是一刻都没有停过,说渴了喝口茶继续骂。
张源见他没什么事,便出了门。
去镇子上买了点纱布跌打药,又整了打啤酒,往张建国家里去了。
他此时来,一是想安抚一下张建国。
他怕自己这个二公气不过,直接慪气真的去打官司把渔船要回去了。
他可不想真的去整条新渔船什么的。
二是张建国....毕竟是他二公啊。
张源他们家除了阿嫲娘家那边还有些亲戚之外,张家这边真的就只有二公张建国一个亲戚了。
还是直属的,流著一样的血的亲戚。
二公家的门常年不关,因为他也怕自己哪天真的喝死在家没人发现。
他的街坊邻居一路过就可以看到他。
这也是张源会来的原因之一。
自家爷爷跟二公打架,打完生气还能跟阿嫲跟姐姐,跟他数落二公发泄脾气。
那二公一个孤家寡人能干嘛只能埋头喝闷酒了。
张源走进去,喊了一声。
二公果然在喝闷酒,看到张源后他哼了一声:“你来干嘛....还有,我不是你二公,我已经跟你那混蛋爷爷断绝关係了。”
张源无奈笑道:“这哪能说断就断的啊,除非您老把自己的骨头跟血都换一套,要不然你也还是我打断骨头连著筋的二公啊。”
二公听到张源这番话沉默了。
张源帮他上了药,內心暗暗感嘆自家爷爷这拳真重啊.....
处理好这些,张源也没走,而是陪二公喝了点。
反正他今天心情也不咋好,解解愁。
二公跟爷爷一样,也是一个劲地在骂。
对孙骂爷也是没谁了。
这两个老头果然是亲兄弟,骂人的样子如出一辙。
二公骂得起劲,喝得也多,猛灌著酒。
很快,二公就喝倒了。
这老头居然哭了.......
述说著这些年张建军这个哥哥对他那些谩骂教训,他表面不在意,但心里可疼了。
他拉著张源的手,说他现在能挣钱了就好好挣钱。
他不会用渔船的事打秋风,再找什么麻烦了。
说张源別像他一样,跟一团烂泥一样。
其实张建国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
但他已经麻木了,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这样了。
他无法改变了.......
张源心里很复杂。
其实他是厌恶张建国的,毕竟酒鬼谁都討厌。
但他一想到张建国在他小时候带著他赶海,夏天带他吃冰棒。
想到这些好的回忆,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真的厌恶这个二公了。
其实爷爷张建军也是如此,他知道张建国这个弟弟烂泥扶不上墙。
但一想到他年轻时,小时候跟弟弟的回忆,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不去管这个弟弟的死活。
人啊...就是那么复杂的生物。
就算跟对方吵得再凶,但一想到对方曾经的好,心里的怨气一下子就能少很多。
张源把喝得烂醉如泥的二公抬到床上。
二公很快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他表情五味杂陈离开了二公的家。
他回头望了望。
前世的他,跟如今的二公又有什么区別呢
但这一世不会了,他已经在改变了!
今天渔船的归属问题算是尘埃落定了,闹那么一出也挺好。
算因祸得福
张源想著,踏步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