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源现在这样了,张栗的逆鳞就被触碰了。
阿公现在居然还在教训张源,张栗直接爆发了。
听到这番话的张建军瞬间失了魂一样,尤其是听到孙女提及已故的儿子与儿媳。
老头子踉踉蹌蹌,带著愧疚的神情走出了病房。
阿嫲也是抹著泪,跟著出去了。
老两口离开后,张栗就坐在凳子上无声哭著。
张源想不到姐姐会这样,他有点后悔,当时应该注意一下別受伤的.....
不然顶多就是来医院看看,拿点消炎药,趁著渔船改造这几天休息休息就好了。
哪里会住什么院啊。
张源用手抹了抹张栗脸上的泪:“別哭了阿姐,真没事的。”
“你別动.....”张栗哭唧唧吸了吸鼻子,然后问张源渴不渴,她去打壶水。
她说她直接请了假,张源什么时候好她什么时候回去。
张源急忙说那可不行,可姐姐哪里理他,自顾自地拿著水壶去打水了。
主意大的很.......
张源看著姐姐的背影五味杂陈的。
他自嘲自己那么在乎姐姐,有点像姐控。
那张栗这叫什么弟控
可哪里来的什么姐控弟控啊,这些都是后世网际网路跟外来文化產生的怪话跟舶来词罢了。
他们只是一对因为没了爹妈,跟祖父母一起生活,互相惦记,互相关爱的姐弟俩罢了。
张栗去打水了。
张建军坐在走廊上自责低著头。
这时护士过来说道:“张源家属去缴一下费。”
“我去我去!”
阿公阿嫲都没有回答,倒是另一道声音传来了。
张建军抬头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正是宋大龙跟宋浩,宋浩此时像是被扒了成皮一样,民警就在一旁站著,他个跟小鸡似的一动不敢动。
而宋大龙赔笑看著老两口。
张建军暴怒而起,直接给了宋大龙一巴掌。
“滚!”
民警和附近的人直接拦住了张建军
张建军一直以来好像就像是个窝里横一样,就会对张源吆五喝六的。
面对宋大龙来家里提亲那天,他好像很弱势,不敢言语。
但他真的是窝里横吗
他不是。
以前西海港镇还是几个小村子时,郑志远工作受阻时,他能让其他村民听他的,支持郑志远的工作。
张源曾经乾的一些事比现在的宋浩都严重,被镇民们打死都是轻的,可都看在张建军的面子上得过且过。
张建军以前在老渔厂时就有个名號,叫张海神。
在那个物资匱乏的年代,他能带著一船人在海里捞食吃。
在海上面对风暴带,他能带著一船人平平安安归来。
以前几个渔村办海祭摆妈祖,张建军都是系头带站第一个的。
他只是老了,知识水平不高,但你要说一个面对大海自然的狂暴都不怕的男人窝里横,那就是开玩笑了。
镇子里的青年跟中年可能对张建军没什么感觉,就是一个老头子罢了。
但老一辈里的声望就大得嚇人。
宋大龙被扇懵了,可他依旧苦笑著道歉。
民警赶忙苦口婆心道:“阿公!你可別动啊!要不然我要依法处理你了!
本来这件事你们家占理了,你这样搞就没理了!”
民警说完看向宋大龙,皱眉道:“你想怎么办”
宋大龙摇头,没事的意思。
他是来给儿子找张家签谅解书的,他当然可以拿现在这一巴掌去说事。
可就算他说报警,把张建军带到派出所,张建军都这把年纪了,能怎么样呢
反倒是让张家不肯签谅解书了。
宋大龙可以靠著钱,靠著自己是渔厂的厂长的身份面对张建军时高高在上。
但要是让他真做点什么,张建军到时候真靠著在镇子里的声望去搞他,他尿都要嚇掉两滴。
张源在病房里听说阿公打了宋大龙一耳光。
他有一种被家人维护但又很无奈的感觉。
自己受个伤,家里人一个个真面目就暴露出来了,一个比一个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