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苏先生”时,光是念出这个名字就耗费了他巨大的勇气。
李慕尘看著乃蓬狼狈不堪的模样,並未立刻让他起身。
寒风捲起砂石,拍打在几人身上。
“乃蓬长老,黑石谷內,你印国分部的尊者摩罗吉,勾结黑巫王,险些酿成弥天大祸,这岂是一句『请罪』便能揭过”
乃蓬闻言,抬起磕破的额头,涕泪横流:
“李公子明鑑!佛子慈悲!此事……此事真的与我降头师联盟总部无关啊!
全是印国分部那些被猪油蒙了心的狂徒,他们早就心怀不轨,不服总部號令!
妄图凭藉黑巫王自立门户,我们总部也是刚刚才查明真相,盟主得知后,立刻下令將印国分部除名。
並命我日夜兼程,不惜一切代价赶来华夏,务必要求得苏先生的宽恕!
李公子,您是苏先生身边的亲近之人,您一定明白!
我们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绝不敢再触怒苏先生分毫啊!”
他一边说,一边重重叩首:“盟主反覆交代,此事若不能求得先生谅解,我乃蓬便自绝於此,也无顏回去面见盟主了!”
李慕尘眼神微冷:“空口白牙,推諉之词谁都会说。摩罗吉施展的黑降头术,源自恆河正统,与你们总部传承同出一脉,一句监管不力,就想將责任撇清”
“是是是!李公子教训的是!”
乃蓬忙不迭地承认,冷汗顺著鬢角流下:“此確是我联盟失察之大过!总部愿承担一切责任,並献上赔罪之礼,只求能平息先生雷霆之怒万一!”
他颤抖著从怀中取出一个样式古朴的黑色木盒。
他双手高高举起,如同捧著救命稻草:
“此乃我联盟秘库中珍藏的万年阴沉木心,其性至阴至纯,对於温养神魂、镇压心魔戾气有不可思议之效!”
“盒內还有一份帛书,记录了印国分部与稜镜集团在东南亚、南亚地区的三处秘密据点,以及部分人员名单。
此乃我联盟一片赤诚赎罪之心,万望李公子能代为转呈苏先生!
求先生看在我等诚心悔过的份上,高抬贵手,给我联盟一条生路!”
乃蓬的话语如同连珠炮,將姿態放低到了尘埃里,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对苏林的恐惧。
李慕尘沉默地看著他,没有去接那木盒。
良久,才缓缓开口:“你的话,和你这副模样,我会一字不差,原原本本地稟报上去。”
他看著乃蓬眼中升起的微弱希望,继续道:“至於先生如何裁决,非我所能置喙,先生之意,便是天意。”
他瞥了一眼那黑色木盒:“这东西你先自己收好,在得到指令前,你便留在观察站,配合我们,將印国分部之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若你所言属实,证据確凿,或可算你联盟戴罪立功,尚有一线生机,若敢有半句虚言,妄图矇混过关……”
李慕尘没有再说下去,但那骤然提升的剑意压迫,让同为化境宗师的乃蓬瞬间如坠冰窟。
“不敢!绝对不敢有半句虚言!罪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一条生路!”
乃蓬再次將头深深埋下,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带他进去,找个房间安置,没有命令,不得隨意走动。”李慕尘对身旁的崔明说道。
崔明上前,將几乎虚脱的乃蓬从地上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