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初入红尘的拘谨已淡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高高捧起的自得。
他偶尔屈指轻弹,杯中红酒便无声无息地化作冰屑,引来周围一片低呼。
女子殷月则穿著楚家特意为她定製的鹅黄色晚礼服,显得清丽脱俗。
她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对精致的甜点尤为喜爱。
指尖偶尔流转一丝木系灵气,便能让她手边的盆栽瞬间焕发生机。
引得几位贵妇名媛连连称奇,目光热切。
“叶公子真乃神人也!殷小姐亦是仙子临凡!”
楚雄飞举起酒杯,语气充满了惊嘆与奉承。
“能得二位驾临,我楚家真是蓬蓽生辉!
日后在港岛,乃至整个华夏,但有差遣,我楚家必定义不容辞!”
叶辰微微頷首,受用了这份恭维。
他初来此地,对此地所谓的“豪门”並无概念。
但楚家提供的舒適环境、新奇物件,以及尊崇,都让他颇为受用。
而那枚“小培元丹”,虽在他眼中品阶不高。
但炼製手法精妙,灵气纯粹,远胜瀛洲岛上寻常丹药。
这让他对楚家提及的“忠林盟”產生了浓厚兴趣。
酒过三巡,楚雄飞见时机成熟,挥手屏退了左右侍者,只留下心腹长子楚明远。
他脸上笑容收敛,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愁苦。
“叶公子,殷小姐,二位乃世外高人,本不该让这些俗务打扰雅兴。”
楚雄飞嘆了口气:“只是……只是我楚家如今看似风光,实则处处受制於人,心中憋屈啊!”
“哦”
叶辰放下酒杯,剑眉微挑。
“楚家主何出此言在此地,还有人敢为难你们”
他这些时日所见,楚家在港岛可谓一手遮天。
“唉,公子有所不知。”
楚明远接过话头,语气带著不忿。
“我楚家生意遍布东南亚,但如今在內地,却要看那『忠林盟』的脸色!
尤其是那郑家,仗著背后有高人撑腰,强行与我楚家合作,利润却要拿走七成!
只留三成给我楚家,这……这与明抢何异”
“郑家,忠林盟!”叶辰想起那枚小培元丹。
“便是提供那丹药的势力”
“正是!”
楚雄飞重重一拍桌子,仿佛受了莫大委屈。
“那郑家不过是秦川一地头蛇,若非靠著攀附上了那位神秘的苏先生,焉能有今日
他们垄断了高阶丹药和诸多奇珍资源,定价奇高,我等敢怒不敢言。
我楚家辛苦经营渠道,承担风险,却只能分得些许残羹冷炙,实在欺人太甚!”
殷月眨了眨清澈的眼眸,轻声问道:“那位苏先生,很厉害吗比叶师兄还厉害”
她心思单纯,只觉得叶辰师兄已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楚明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连忙道:
“殷仙子,那苏林据说確实有些手段,在內地闯下偌大名头,被传得神乎其神。
但依我看,他再强,恐怕也未必能及得上叶公子万一!
叶公子如此年轻便已至神境,乃是真正的天纵奇才。
那苏林不过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