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西嘉措立刻道:“弟子前去查看。”
他身影一闪,已掠出偏殿,朝著后山塔林疾驰而去。
多吉长老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殿內神色各异的眾人,终於长嘆一声:
“传令下去,全寺戒备,开放武库,所有弟子配发护身符咒,达巴,你亲自安排医药物资,准备救治伤患。”
“是!”达巴长老精神一振,知道这位固执的师兄,终於开始转变了。
夜色中的金刚寺,灯火次第亮起。
而此刻,方丈禪室。
苏林依旧静坐,但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面前,那枚佛陀金身舍利正散发著比平时更明亮的金光,並且微微震颤。
舍利表面,一丝极其细微的黑色纹路,正若隱若现。
与塔林地下,那道被玄天剑镇压的裂隙深处,產生共鸣。
玄天的意念传入苏林脑海:“主人,裂隙彼端有异常波动,似有东西在试图呼应这枚舍利,但波动很微弱。”
苏林目光深邃:“果然,賁教的目標,恐怕不只是夺取捨利获得力量,更想用它来干扰封印,释放出里面的东西。”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那就来吧,正好,一併清算!”
山风呼啸,捲起塔林外的经幡,猎猎作响。
寺门处,四名守夜武僧持棍而立,扫视著前方清冷的广场。
他们皆是寺中精锐,修为已达先天,且精擅战阵,等閒化境宗师也难以轻易突破。
然而今夜,他们心中总有一丝隱隱的不安。
“贡布师兄,”一名年轻武僧低声对为首的中年僧人道,“今夜的风,好像特別冷。”
贡布,正是白日阻拦苏林入寺的那位武僧头领。
他同样感觉到了异常,那寒意並非来自雪山,正隨著夜风悄无声息地瀰漫。
“警惕些。”贡布握紧了手中的熟铁长棍,低声道,“活佛有令,今夜恐不太平,若有异动,立刻发信號。”
“是!”
话音未落——
“呜——!”
一阵诡异的呜咽声陡然从远处山道上响起!
初时极细微,转瞬间便化作铺天盖地的尖啸,如同万鬼齐哭,直刺耳膜!
“敌袭!!”贡布瞳孔骤缩,厉声大喝。
几乎同时,广场边缘的阴影中,数十道黑袍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
他们行动无声,身形飘忽。
手中或持骨杖,或握摇铃,或捧陶罐,黑袍上绣著扭曲的图腾。
正是賁教巫师!
为首的是一名乾瘦老者,脸上涂著惨白的油彩,眼眶深陷,手中骨杖顶端镶嵌著一颗婴儿头骨。
他口中念念有词,骨杖一挥:
“血祭开路,污佛净土!”
“噗!”“噗!”“噗!”
三名黑袍巫师同时割破手腕,暗红色的血液泼洒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三道扭曲的血色符文,散发著浓烈污秽之气,朝著寺门猛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