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继续打箭簇。
第一百二十三枚时,她做了个微调——重心前移半厘。这是母亲手札里提过的改良:“箭如飞鸟,头稍重则稳。”但制式要求重心居中。她只在每百枚里改一枚,混在成堆的箭簇里,像一滴水落进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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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发现不了。
系统只能发现明显的异常:尺寸错、重量差、刃角偏。这种精微的“更好”,系统识别不了——或者说,拒绝识别。因为一旦承认“这样更好”,就等于承认制式有缺陷。而制式是规矩,规矩不能有缺陷。
第一百二十四枚,她恢复正常。
锤落。
咚。
虎口传来熟悉的麻。她忽然想:如果母亲在这儿,会怎么说?
母亲会说:“明儿,系统是别人定的。但手里的铁,是你自己的。”
可母亲不在了。母亲的手札也不在了——被族老收走,说“女子私改祖典,大不敬”。她只来得及背下那些字,那些图,那些批注。现在它们住在她的脑子里,像住在铁环空腔里的种子,等一场足够热的火,等裂缝。
傍晚收工前,她做了件危险的事。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三种粉末:硝石、硫磺、木炭。比例是七一一——母亲手札上模糊的记载:“硝七硫一炭一,可发巨声,生浓烟。”
她溜到废弃的渣坑边,挖个小洞,倒进去,埋引线。
点火。
嗤——
退后。
闷响。不大,像有人捶了下空木桶。土炸开个小坑,黑烟滚滚而起,带着刺鼻的硫味。
她蹲在坑边看。坑底泥土被高温熔出琉璃光泽,边缘辐射状裂纹。烟升得很慢,黏稠,在无风的傍晚久久不散。
记录:
声响:可惊马,但不及雷。
烟雾:浓,滞空久,可迷眼。
破片:无(陶罐未碎)。
结论:宜用作信号或扰敌,非杀伤。
她抓了把土盖住坑,起身时,看见孙瘸子站在二十步外的棚子下,正往这边瞧。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跛着脚走回丙区。
孙瘸子没跟来。
晚上,她躺在草垫上,又盯着那块霉斑。
月光从破洞漏进来,霉斑在昏暗里像一块锈铁。她忽然想起白天那个年轻女匠的眼睛——亮了一瞬,又熄灭。
也许有一天,那点亮光不会再熄灭。
也许。
她翻个身,脚踝的旧伤在寂静里隐隐作痛。
像铁在提醒她:你还在这个系统里。你还被囚着。
但手里的老茧,还记得自由的形状。
明天还要打三百箭簇。
睡吧。
【工坊日志·神机坊丙字区·无日期】
晨。炉三号。风箱漏气加剧,拉五下才见明火。需报修,但报了也不会修——女子区的工具,总是最后才轮得到。
午。新来女匠三人,皆瘦。一人手抖,恐难持锤。
暮。试“七一一”于渣坑。声闷烟浓。孙瘸子见,未言。恐有后患。
今夜星稀。霉斑左翼又添新痕,似菌丝蔓延。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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