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二阶妖虫,也敢猖狂——”黑袍修士目中狠辣之芒闪耀,驀然张口,一股猩红欲滴的锋芒在喉间凝聚,即將喷吐而出。
但旋即,他便惊骇地发现,那只银色妖虫身上白光一闪,转眼间竟然变幻成了一只金背螳螂!
咻咻咻!
魔形虫挥舞著一对暗金镰刃,斩出十数道凌厉的金色光刃,瞬息在黑羽鹰隼的左翼上划出大片深可见骨的伤口!
唳—!
黑羽鹰隼发出痛苦悲鸣,身躯剧烈摇晃,飞遁速度骤然大减。
黑袍修士心神巨震,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陡然降临,令他毛骨悚然!
他急转头颅,不顾一切地催动精血,猩红箭矢化作血色飞芒,自口中爆射而出!
三十丈开外,沈林面色发白,掐诀间,右掌猛然向前一拍!
轰咔!
一声震彻云霄的雷鸣轰然炸响!
一道炽亮夺目的银白雷霆自他的掌心绽放,宛若一条大腿粗的扭曲巨蟒,撕裂长空!
猩红箭矢迎向银白雷柱,仅是抵挡一瞬,便被彻底淹没。
黑袍修士嚇得亡魂大冒,急催秘法,周身泛起一层血光。
但雷霆光柱宛如一条拥有生命的白色电蛇,扭曲窜动,转瞬撕裂数十余空间,精准无比地轰穿他的防护光罩。
“啊”
一声短暂而悽厉的惨叫响彻天空,旋即戛然而止。
一具胸膛被炸开焦黑空洞、冒著青烟的尸体,从鹰背上无力滑落。
伴隨黑袍修士死去,那只黑羽鹰隼忽然停止震翅,喙子、眼瞳溢出缕缕鲜血,庞大的身躯隨之下坠。
沈林见状,袖袍一挥,法力席捲,拖住两具下落的尸体。
旋即命令魔形虫上前补刀,同时取出大把回气丹服下。
直到確认一人一禽尽皆死透,他方才飞遁靠近,开始收敛战利品。
十息后。
沈林御起遁光,迅速离开此地战场。
没飞多久,他便觉法力几近枯竭,无奈之下,只得落到一处荒野山林中打坐恢復。
翌日清晨。
一道赤色遁光自某处山林中倏忽窜出,毫不停留地朝著御灵宗方向疾驰而去。
御灵宗,清云峰。
沈林马不停蹄地赶回洞府。
四下巡查一番,他方才將四只灵宠放入后山。
隨后,他来到修炼室盘膝而坐,紧绷的心神这才放鬆下来,不由暗鬆一口气。
待心绪渐渐平復,此次筑基之战的诸多细节,不禁在脑海中逐一浮现。
“我又惹到谁了为何每次出门,总会遇到这等劫杀之事”
沈林暗自吐槽,心中充满费解。
——
他自问筑基前后,並未与人结下什么不死不休的仇怨。
虽有几个怀疑对象,但都无法確定,且不好贸然去求证。
此番外出,本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交易,安然无恙。
谁曾想,归途竟杀出个手段老辣、意图劫道的筑基修士。
仔细分析斗法中的细节,沈林隱约能推测出一些端倪。
那黑袍修士起初试探,恐怕是真动了杀心,想凭藉灵禽之利將他拖垮。
但在察觉他实力强横,久战不下之后,却又果断逃跑,毫不恋战。
如此行事风格,分明是个经验丰富的积年老手。
“敢在御灵宗周边行凶,明知我是御灵宗修士也敢下手,此人当真是胆大包天,肆无忌惮——”
沈林感慨一声,不再多想。
只可惜,他目前学不了搜魂秘术,否则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看看幕后是否另有黑手。
那等秘术神通,不仅兑换门槛较高,而且需要筑基后期以上的强大神识作为支撑方能施展。
以他如今的修为,即便勉强习得,强行施展也必遭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收敛杂念,他掏出黑袍修士的储物袋,法力吐露,燃起赤红真火,开始消磨其內的印记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