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t!”
王旭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清晰果断:
“一条过。”
天台上的两人瞬间鬆懈。
刘得华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仿佛刚从一个沉重的梦境中挣脱。
林远揉了揉发僵的脸颊,眼神里的锐利慢慢褪去。
监视器后,王旭猛地一拍大腿,回头对已经看傻了的四人低吼:“看见没这就是老戏骨啊!”
热芭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王楚燃感觉后背全是冷汗。
刘昊然死死盯著屏幕,仿佛要把刚才那场身份与心理的极致博弈,彻底吃进脑子里。
这一场戏,顛覆了他们之前对角色的简单理解。
善恶、黑白、身份、台词...
一切都充满了反转和张力。
王旭看著他们震撼到失语的样子,咧嘴笑了:“在这部戏里,没有绝对的好人坏人,只有身在无间、挣扎求存的人。这才是最高级的戏。”
另一边。
陈到明和曾之伟也在观摩两人这场戏。
听到喊咔之后。
“一个阴到底,一个硬到底。”曾之伟笑道,“这才叫对手戏。”
“身份全摊开了,底下还是迷。”陈到明看著画面,“他俩把这种明牌暗打的劲,演绝了。”
“过癮。”曾之伟吐出两个字,眼神放光,“这戏拍得,过癮。”
两人不再多说,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顶级表演,无需冗长分析,懂的自然懂。
......
探班结束后,热芭和王楚燃没急著回酒店。
两人戴著墨镜口罩,一头扎进了中环的奢侈品店。
“刚才那场戏...我人麻了。”热芭一边试包包,一边还忍不住回味,“远哥说我是警察的那个眼神,我的天,太绝了!”
王楚燃对著镜子试外套,点点头,声音透过口罩闷闷的:“华哥那句谁知道,轻飘飘的,但比什么怒吼都嚇人。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掏枪。”
“这就是影帝啊...”热芭嘆气,把包放下,没了购物的心思,“跟他们一比,我觉得自己演的东西好浮,好表面。”
王楚燃也沉默了,看著镜子里穿著名牌却依然感觉有些空的自己,轻声说:“师哥以前跟我说,演戏不是演『像』,是演『是』。今天我才算有点明白...他们站在那里,不用说话,你就信他们是戏中的人物,是活了十几年、挣扎了十几年的人。”
两人走到咖啡厅,找了个角落坐下。
摘下口罩,脸上都没了平时的雀跃。
“羡慕吗”热芭搅著咖啡,忽然问。
“羡慕。”王楚燃老实点头,“但更多的是…怕。”
“怕什么”
“怕自己这辈子,都摸不到那个边儿。”王楚燃看向窗外繁华的街景,“不是怕不红,是怕演不出那样有生命力的角色,怕辜负了师哥和蜜姐给的机会,怕最后只是娱乐圈里一个漂亮的过客。”
热芭没说话,用力点了点头。
她也是。
以前觉得演好阿寧,打戏漂亮,情绪到位,就算成功了。
今天看了远哥和华哥的戏,才知道什么叫『人物立在骨头里』。
那不仅仅是演技,是把自己彻底打碎,融进另一个灵魂里,再带著那个灵魂全部的重量和伤痕,重新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