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就去看了一下《流浪地球》的拍摄进度。
几日后。
怀柔，《流浪地球》的拍摄基地。
巨大的摄影棚內，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郭凡踩在一堆电缆和设备箱中间，指著头顶：“林总，看那儿！”
林远抬头。
棚顶悬吊著一个庞然大物——那是行星发动机的局部实景，高达十几米，金属结构粗糲冰冷，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管道和铆钉。
“1:1的部分核心结构。”郭凡声音带著压不住的兴奋，“演员在这里实拍，再通过cg扩展成完整的发动机画面。真实感和体积感，纯绿幕比不了。”
他带著林远往里走。
脚下是铺设好的“冰原”地面，特殊材料製成，坚硬，泛著不自然的苍白光泽。
不远处，几辆改装过的重型运输车停在那里，车身上覆盖著厚厚的“冰霜”和“锈跡”。
“车也是实打实的。”郭凡拍了拍车身，发出沉闷的响声，“我们改装了底盘和悬掛，模擬在冰原上行驶的顛簸感。演员在车里拍的戏，顛簸、碰撞，都是实打实的物理反馈。”
再往前，是地下城街道的实景区。
狭窄的巷道，斑驳的墙壁，闪烁的霓虹灯牌，空气中甚至模擬了机油和灰尘混杂的气味。
“这里搭了大概两百平米的核心区域。”郭凡边走边解释，“通过镜头角度和cg延伸，能拍出几公里长的街道效果。群眾演员在这里穿梭，生活气息就出来了。”
他推开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里面是空间站內部景。
失重模擬装置，精密仪器面板，还有几个穿著太空衣的模型被吊在半空。
“失重戏最磨人。”郭凡说，“演员吊威亚，一个镜头经常要拍几十遍。但没办法，想要真实，就得受这个罪。”
整个参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郭凡如数家珍，每一个细节都讲得透彻。
林远看得很仔细。
偶尔问一句，都点在关键处。
“特效镜头的渲染进度”
“百分之六十。ore vfx那边三班倒，最快年底能出全部精剪版。”
“音效和配乐呢”
“音效团队已经介入，根据画面做初步设计。配乐正在接触几位国际作曲家，想要那种既宏大又带点悲愴感的太空史诗风格。”
从摄影棚出来，外面阳光刺眼。
郭凡抹了把汗，眼神却亮得灼人：“林总，您觉得…怎么样”
林远看著眼前庞大的基地，沉默几秒。
“重工业科幻，实景是骨架，特效是血肉。你抓准了。”
郭凡长舒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获得了最关键的肯定。
“有您这话，我心里就彻底踏实了。”他咧嘴笑，露出被烟燻得有点黄的牙，“这戏，我拼了命也得把它立住。”
林远拍拍他肩膀：“注意身体。戏要拍，人不能垮。”
“明白！”郭凡用力点头，“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