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傢伙,就不能消停一天吗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她的博士生导师,刘副院长。
“若雪啊,刚下手术辛苦了。”刘副院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和蔼。
“老师,您找我有事”
“嗯……是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刘副院长的语气顿了顿,有些为难。
“就是你之前申请的,那个去梅奥医学中心的国际重点医学交流项目,院里……院里有了新的安排。”
姜若雪的心,咯噔一下。
那个项目,她准备了整整半年,所有资料和考核都通过了,是她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一步。
“老师,您直说吧。”她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嘆息。
“哎……是上面直接下的通知。说你的……家属背景,最近在社会上,作风过於高调,影响了我们医院的国际形象。”
“若雪啊,院里也是没办法,你……你別往心里去。”
姜若雪没说话。
家属背景复杂作风高调
她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天医门的报復来了。
不动刀枪,却招招致命。
“我知道了,老师。”姜若雪掛了电话,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她没有哭,也没有愤怒,只是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块冰堵住了,又冷又闷。
她拿出手机,想给顾辰打电话,可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按下了锁屏键。
告诉他,又能怎么样
让他再去把卫生局砸了
他面对的,是一个看不见的庞然大物,用蛮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这一刻,她不想再给他添乱了。
晚上,顾辰回到家。
屋子里很安静,念念已经睡了。
姜若雪坐在沙发上,没看电视,只是在发呆。
“我回来了。”顾辰换了鞋走过去。
姜若雪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起身走进了书房。
顾辰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过了一会儿,姜若雪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抱著一个枕头。
是他的枕头。
在顾辰疑惑的目光中,她径直走进主臥,把那个枕头,扔在了主臥大床的另一边。
然后,她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著顾辰。
“今晚,你睡床。”
顾辰愣住了。
他走到臥室门口,看著床上並排摆放的两个枕头,又回头看了看姜若雪那张故作冷漠的脸。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老婆,你不对劲。”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热气喷在她的耳边。
“我怎么从这枕头上,闻到了一股杀气”
姜若雪的身体僵了一下,耳朵瞬间红透了。
“再贫嘴,你就滚回去睡沙发!”她挣开顾辰的怀抱,快步走进了浴室。
顾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躺在久违的大床上,闻著枕头上属於姜若雪的清香,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
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是杜卫东的名字。
顾辰皱了皱眉,按了接听。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了杜卫东带著哭腔的嘶吼。
“顾先生!出大事了!完了!全完了!”
“归心丹的原材料供应商,全国排名前十的,就在刚才,全部以『不可抗力』为由,单方面撕毁了合同!”
杜卫东的声音都在发抖,充满了绝望。
“生產线……已经全面停產了!”
“顾先生,我们被卡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