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血珠竟然蠕动了一下,瞬间化作一只米粒大小的黑色小虫,正想往地缝里钻。
顾辰抬脚,碾了上去。
“啪。”
一声微不足道的轻响。
那只让苏文柏引以为傲的“感应蛊”,就这么变成了一滩黑色的汁液。
怀里,念念的呼吸似乎变得更加平稳香甜,小嘴还砸吧了两下。
整个厂房里静悄悄的。
苏文柏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那副疯狂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显得滑稽又可悲。
几秒钟后,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开始疯狂地抓自己的喉咙,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不……不可能……解药……我的解药!”
“我刚才吃的……是真的……是真的毒丹……”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紫,呼吸变得急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
他为了演得逼真,为了让顾辰投鼠忌器,刚才吞下的那颗,確实是天医门用来赐死叛徒的烈性毒药。
原本以为能靠著母蛊拿捏顾辰,换来解药。
谁知道,人家抬抬手就把他最后的底牌给掀了。
他手脚並用地爬向顾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京城大少的模样。
“救我……顾神医……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王撕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衝著地上那摊烂泥呸了一口。
“我靠,这傻逼,玩脱了吧”
顾辰居高临下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苏文柏,眼神没有半分怜悯。
他慢悠悠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皱巴巴的透明塑胶袋,里面装著几颗黑乎乎、大小不一的药丸子,看著就像搓出来的羊粪蛋。
这是他来之前在车上閒著没事,用王撕葱车里备著的中成药,隨手搓出来的清火丸。
苏文柏看到药丸,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求生的光芒。
“解药!是解药!”
顾辰隨手掰了半颗,像是扔垃圾一样,扔在了苏文柏面前那摊混著尿液的泥水里。
“想活命”
顾辰的声音冷得像冰。
“舔乾净。”
“哦对了,我怕你便秘,刚才在车上顺手加了点黄连和巴豆。”
“效果可能……比较通畅。”
苏文柏整个人都僵住了。
让他去舔混著泥水和尿液的药丸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是,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喉咙里的灼烧感越来越强,视野开始阵阵发黑。
“我舔!我舔!”
苏文柏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像一条濒死的狗,疯狂地扑了过去,把脸埋进那片污秽里,用舌头奋力地舔舐著那半颗黑色的药丸。
王撕葱和李明远都別过头去,一脸的嫌恶。
顾辰却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他抱著熟睡的女儿,转身,一步步走向那辆被撞开的车门。
洪开山提著扫帚,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走到车旁,顾辰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李明远吩咐道。
“明远。”
李明远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躬身。
“先生,您吩咐。”
顾辰的声音,清晰地穿过直升机的轰鸣声。
“把他带走,我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