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突然像活了一样,闪电般抽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嘶!”
孙玄清倒吸一口凉气,整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皮肤瞬间变成了骇人的青黑色。
“不好!是『黑寡妇』藤!”青衣脸色一变,“它的毒素会瞬间侵入心脉,神仙难救!”
孙立人慌了,赶紧掏出银针,想要施针封住毒素蔓延。
可银针刚刺入皮肤,针尖就迅速被腐蚀变黑。
“没用的,”顾辰打了个哈欠,“这毒,连真气都能腐蚀。”
孙玄清看著自己迅速失去知觉、开始溃烂的手臂,脸上露出了绝望之色。
他一辈子玩弄毒药,没想到最后要死在毒上。
顾辰慢悠悠地走过去,看了一眼,然后隨手在旁边拔了一根狗尾巴草。
他在孙玄清溃烂的伤口上,不轻不重地扫了扫。
接著,他又从一棵不起眼的灌木上,摘下一颗核桃大小、长得歪瓜裂枣的青色野果,徒手捏爆。
刺鼻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
顾辰將那黏糊糊的果肉,像抹药膏一样,胡乱涂在了孙玄清的伤口上。
“先生,这……”孙立人急得想阻止,这简直是胡闹。
然而下一秒,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那青黑色的肿胀,在接触到果肉的瞬间,竟如同冰雪消融般飞速消退。
不过几秒钟,孙玄清的手臂就恢復了原样,连那道伤口都癒合得无影无踪。
孙玄清自己也懵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比受伤前还有劲。
他呆呆地看著顾辰,又看了看地上那根平平无奇的狗尾巴草和那颗丑陋的野果。
“扑通”一声。
这位在中医界泰山北斗般的人物,竟然直接跪下了。
“先生……老朽……老朽一辈子的医术,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孙立人也在一旁,老脸涨得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们视若珍宝的灵药,在这岛上隨处可见。
他们束手无策的剧毒,却被路边的野草野果轻鬆化解。
这已经不是医术高低的问题,这完全是两个维度的认知。
一路上,一行人跟在顾辰身后,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別碰那块石头,会让你做一辈子噩梦。”
“那朵花闻一下,能让你体验一下女人生孩子的痛感。”
“水里有东西,绕著走。”
顾辰像个导游,背著手在前面溜达,时不时指点江山。
而跟在队伍最后的青衣,那张冰山脸上,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作为守岛人,自认为对归墟了如指掌。
可今天她才发现,自己对这座岛的了解,可能还不如一个第一次登岛的外人。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终於,顾辰在一座被巨大瀑布遮挡的宏伟山洞前,停下了脚步。
震耳欲聋的水声,也无法掩盖从洞口传出的那股阴森寒气。
顾辰转过头,看向青衣。
“续命金针,就在这里面吧”
青衣点点头,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里是『药王冢』,歷代药王的埋骨之地,也是『真天医门』最大的禁地。”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但进去的,不止你们。”
“『真天医门』的少主,已经先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