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上的顾辰,面色枯黄,嘴唇乾裂,眼窝深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虚弱地靠在椅背上,一阵风吹过,他便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听得人心里发紧。
他没有躲避镜头,甚至微微抬了抬头,任由那些高清摄像头將他此刻的落魄与虚弱,清晰地记录下来。
姜若雪端著一杯水,用小勺,一勺一勺地餵到他嘴边。
这画面,成了第二天所有报纸和网站的头版头条。
#一代神医陨落,顾辰疑成植物人#
#豪门梦碎,姜若雪不离不弃#
顾氏神医堂內。
顾辰坐在轮椅上,安静地看著窗外。
曾经需要预约到半年后的大佬们,一夜之间消失无踪。
王撕葱愁得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的烟一根接一根。
“顾哥,这帮落井下石的王八蛋!你放心,只要我王撕葱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他们动你一根汗毛!”
李明远也赶来了,他一夜没睡,头髮乱糟糟的,西装也皱了。
“顾先生,对方的攻势太猛了,我……我可能撑不过今天下午。”他声音沙哑,满是颓然。
就在这时,一名保鏢拿著一个烫金的请柬,快步走了进来。
“王少,外面有个人,非要见顾先生,说要亲手把这个交给他。”
王撕葱一把抢过请柬。
黑色的封皮,上面用鎏金字体写著三个大字——云顶天宫。
翻开內页,几行雋秀的毛笔字映入眼帘。
“诚邀顾辰先生,於明晚八点,蒞临云顶天宫,共商慈善晚宴事宜。”
落款是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赵无极。
“赵半城!”
王撕葱的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请柬被他捏得变了形。
“这个老王八蛋!京城谁不知道他吃人不吐骨头早年靠放血贷起家,心黑手辣,人称『金融圈活阎王』!他这时候给你下帖子,绝对没安好心!”
“顾哥,这鸿门宴,咱不能去!”王撕葱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这就把它给撕了!”
他扬起手,就要將请柬撕成两半。
“咳咳……”
一只枯瘦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王撕葱动作一僵,回头看去,正是坐在轮椅上的顾辰。
“別……撕……”顾辰的声音很轻,还带著咳嗽的杂音。
他伸出手。
王撕葱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请柬递了过去。
顾辰低头看著请柬上“赵无极”三个字,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將请柬隨手放在盖著腿的毛毯上,抬头看向王撕葱。
“去。”
“咳咳……为什么不去”
“有人……咳……上赶著送钱,多好的事。”
顾辰又咳嗽了两声,然后转向旁边的保鏢,声音断断续续。
“去,帮我……准备一辆最好的轮椅。”
“要……要电动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喘气,然后又补充了一句。
“带按摩功能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