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鼻尖发酸。
所有人都看到她坚强、勇敢、聪明能干,可是没有人想过,她也是人,她也会累,会沮丧,会无助,会脆弱,会绝望。
她呆愣了半晌,缓缓关上门。
正在这时,门突然又被人推开,下一刻,池苒落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
周祈聿用力抱住她。
下楼的时候,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涌上一个念头,很想回去抱抱她。
於是,他回来了。
大概是刚刚那一瞬间的情绪来的太快,如果没有这个怀抱的话,池苒要自己慢慢消化。
但是现在,池苒被这个怀抱温暖到了,仿佛这一刻的情绪也被消化掉了。。
她用力眨眨眼睛,面上已恢復风轻云淡,用力推他,“快走吧。”
周祈聿顺著她的力道鬆开她,“那我真的走了”
“不走,还留著过年吗”
周祈聿被逗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盒子里,是一条粉玫瑰宝石项炼,粉宝石色泽温润,工匠妙手,雕刻的花瓣栩栩如生,在白炽灯下,花朵完全绽放,闪耀著璀璨的光芒。
这条项炼,是周祈聿前阵子在巴黎出差时拍的。
他原本没有参加拍卖会的打算,但是看到这条项炼的时候临时改了主意。
他觉得这条项炼和池苒很像,温温柔柔,一点也不张扬,但是,只要她站在那里就永远不能忽视她的存在。
当时有不少人看中,竞价的时候,他和另外两名不相识的男士轮流开价,价格翻了两倍才被他拍了下来。
周祈聿抱著插著向日葵的花瓶回到湛云公馆。
再等等,等到年后,他就可以每天看到她们了。
湛云公馆的窗户一片漆黑,没有一点新年喜庆的氛围。
他坐在车里,打开手机app,让机器人把屋子所有的灯都打开,这样,进屋的时候,他的心理落差才不至於那么大。
花瓶被他摆放在客厅里的小茶几上面,鲜艷明媚的顏色,似乎把孩子们的嬉笑热闹也带了进来。
他环视了一周,这里装潢奢华,家具高档,可他觉得,如果池苒允许,他寧愿睡在她家客厅那张连他脚都伸不直的沙发上。
明明她们都不是什么张扬浓烈的性子,可有她们在的时候,即使她们只是坐在旁边安静地玩,他也觉得房子就有了生气,把房间角角落落的寂寞都赶跑了。
在没有去池苒家里之前,他感觉不到什么,但在池苒的家里待了半天之后,他莫名的觉得他这个家,空虚和冷寂縈绕周围。
他年少就离开父母在外求学,父母之间的日常相处他看多了,却从未像今日这般,对温馨这个词这么有触感。
池苒没有他,她可以过得很好,而他,才和她分別半小时,他就已经沉沦在她微小日常中了。
年初一一大早,周祈聿驱车回周家老宅,年初二之前,他们一家人都会住在老宅这边。
上门拜访的客人络绎不绝,不可能避免的,大家的话题就谈到韩家老大这边。
韩老大在除夕夜这天被纪委带走了。
这事在沉浸於春节热闹氛围中的京市市民中进行得无声无息,但圈子里的人该知道的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