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启年所在的地方叫常家村，属於谷姜县的一部分，流水席上的动物全都是村子附近的，按照这片大地的称呼，它们可以被叫做妖物，不过现在制定异能界规范的是赛菲斯，定义也变成了精怪，不管称呼怎么样，意思是差不多的。
常家村有一个眾多农村都存在的问题，男多女少。
几十年前，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大地，但没有吹透人心，人的观念並没有迅速改变过来，而是根深蒂固在老一辈人的心中，然后悲剧就发生了。
“我们收到的都是没人要的弃婴，不丟也没办法，抓到要罚款，本来就家徒四壁，人都养不活了，婴儿又有什么用”
“你说的是十多年前的情况。”
胡莉莉冷笑道：“那又怎么样，不抓难道就没人扔了吗他们敢扔，我们为什么不敢要！不怕告诉你，我们也不白要，多少会给点钱，不多，也就几百块。”
於启年道：“你们也捨得”
“给多了，容易被人发现，给少了就扔到別处去了，一般会採取让扔孩子的人家捡钱的方式，別看我们是动物，我们也是懂人心的！”
……
“所以你们觉得这是一次非常合理的交易，是吗”
於启年的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一遍，他不止一次做这个动作，这一回动物们没有躲闪，也就是说所有动物都认可胡莉莉说的一切。
於启年看到这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他自言自语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多管閒事的让我猜一猜吧，近些年来你们收到的婴儿要远比前些年要少得多，是这样吧”
胡莉莉刚要开口，於启年却用更大的声音盖过了她：“你不用解释，我知道原因，让我来告诉你们。
“因为这几年这片大地的发展水平上来了，而生活水平的提升，也让偏远地区的农村里得到了好处，尤其是网际网路的发展，让一些走不出去的地方也获得了机会，如此一来，你们获得婴儿的源头便大幅减少。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恐怕是你们这些动物想不明白的。
“过去，重男轻女是因为需要男性来传宗接代，男性也是重要的生產力。
“现在不一样了，隨著时代的发展，反倒是变成了生儿不如生女好，生了男孩不仅仅要在教育上头疼，还有成年后的婚姻，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生个女孩就要轻鬆很多。”
於启年说到这里时，不由得冷笑了两声：“你们大概是没见过几十万的彩礼吧，能把男方的家长逼疯的那种，更不用说某些地区还推出了彩礼贷。”
胡莉莉听於启年说了这么多，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还要我接著往下说吗你们失去了婴儿的来源，便將注意力转到了成年人身上，你刚才把话都说完了，吃了十多个成年人，甚至包括你的丈夫。”
没想到的是，之前坐在那里吭哧吭哧光顾著吃的两头猪开口了，其中一头猪看著於启年哼道：“人类，你是不是觉得牛、马、鸡、羊、猪被人吃时一点感觉都没有”
於启年冷笑道：“我又不是动物保护组织那些人，你跟我说这些话有什么用我只觉得肉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