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与朝廷厚爱,武当上下,感激不尽。请入殿奉茶。”乔天侧身相请。
一行人进入宏伟肃穆的真武大殿。殿內,三清道祖神像威严肃穆,香案之上,早已备好香茗。
分宾主落座后,金台並未过多寒暄,直接从身旁內侍手中接过一卷明黄綾缎圣旨,肃然起身。
“乔天,接旨。”
乔天与殿內眾人躬身聆听。
金台展开圣旨,声音沉凝,字字如金玉交击,迴荡在空旷的大殿中:“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武当山护国道宗,秉道法自然之旨,匯玄门百家之粹,编纂《万寿道藏》,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朕心甚慰!特敕封《万寿道藏》为国之重典,藏於秘阁,永镇江山……钦此!”
“乔天,领旨谢恩。”乔天上前,双手恭敬接过那捲沉重的圣旨。
仪式完毕,气氛稍缓。金台重新落座,端起茶杯,看似隨意地问道:“乔掌门,武当立派不过十数载,便有此盛况,门下英才济济,更得此编纂道藏之不世功业,当真令人惊嘆。”
乔天谦和道:“帝师过誉。此乃朝廷支持,天下道门同心,以及门下弟子勤勉之功,乔某不敢居功。”
金台目光掠过乔天,看向一旁静坐的无崖子,似是无意间提起:“无崖子先生风采依旧,逍遥派武学博大精深,令人神往。只是……江湖之大,能人辈出,却也难免龙蛇混杂。乔掌门年轻有为,当知树大招风之理。道法讲求自然无为,亦需知『功成身退,天之道也』的至理。望武当能永持初心,莫要捲入不必要的纷爭,方是长久之道。”
他语气平和,仿佛长辈对晚辈的谆谆告诫,但话语中的审视与隱隱的告诫之意,却如针般刺入乔天耳中。
无崖子微微一笑,接口道:“帝师金玉良言。逍遥派早已不同往事,如今不过是武当一老朽客卿。门下弟子,但求问心无愧,顺应自然罢了。”
乔天心中凛然,面上笑容不变,举杯示意:“帝师教诲,乔天谨记。武当立派,旨在传承道统,弘扬正法,护卫家国。此心此志,天地可鑑。”
金台深深看了乔天一眼,不再多言,举杯饮茶。殿內一派祥和,茶香裊裊,方才那短暂的机锋仿佛从未发生。
但乔天端著茶杯的手指,却几不可察地微微紧了一下。金台的话,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盪开了一圈不安的涟漪。朝廷的“厚爱”,似乎並非毫无代价。这《万寿道藏》的完成,对武当而言,不知是福是祸
他抬眼望向殿外,广场之上,依旧人声鼎沸,气象万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