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山微微頷首,算是领受。谢晓宇则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谢陛下隆恩!晓宇必竭尽所能,辅佐大哥,安定南院!”
最后,耶律洪基目光灼灼地看向萧峰,声音带著无比的郑重与期待:“义弟!南院大王耶律涅鲁古父子伏诛,但其旧部盘根错节,多是桀驁不驯之辈。南院事务关乎我大辽半壁江山,更是直面南朝之门户,非大智大勇、德才兼备者不能镇之!”
他走到萧峰面前,恳切道:“当日你在万军阵前,如神如魔,三军將士为之夺魄!唯有你,才能折服那些骄兵悍將,稳住南院局面,安抚民心!为了大辽的安定,为了这万千子民,这南院大王之位,非你莫属!请义弟万勿推辞!”
萧峰本欲再辞,但听到“安抚民心”、“万千子民”,又见耶律洪基眼神中的信任与期盼,想到南院之地毗邻大宋,若治理得当,或可消弭兵祸,让两国边民得以喘息。他沉吟片刻,终是抱拳,单膝跪地,朗声道:“臣,萧峰,领旨!必当竭尽全力,镇守南院,不负陛下重託!”
“好!好!好!”耶律洪基连说三个好字,亲自將他扶起,哈哈大笑。
盛宴之后,皇后萧氏特意將阿朱拉到身边,执著她的手,亲热地说道:“好妹妹,你与萧大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以后在这大辽,若有任何不便,或是想找人说说体己话,隨时可来宫中寻我。我们既是姐妹,便是一家人。” 她言辞恳切,手腕高明。
阿朱心性玲瓏,此刻亦表现得落落大方,既不卑不亢,又感念其情意,微笑道:“多谢皇后娘娘厚爱,阿朱记下了。能得娘娘如此看待,是阿朱的福分。”
数日后,萧峰携父萧远山、义弟谢晓宇、爱妻阿朱,在耶律洪基亲赐的仪仗护卫下,浩浩荡荡前往南院大王治所。
甫一上任,萧峰便展现出与其威猛外表不符的细腻与仁心。他並未急於清算旧部,而是亲自巡视州县,深入民间,体察疾苦。他废除了一些涅鲁古时期制定的苛捐杂税,严令部下不得扰民,处理政务公正严明,不拘一格提拔有才干的汉人、契丹人。
他那日在战场上的神魔之姿早已传遍南院,军中將士兵是敬畏。如今见他非但不跋扈,反而爱民如子,处事公道,那份敬畏便渐渐化作了由衷的钦佩与拥戴。
萧远山掛著“于越”的尊號,多数时间在王府深处静修,其存在本身,就是一股强大的震慑。
谢晓宇则忠实履行著“南院行军司马”的职责,他凭藉超凡武力和公正无私,很快便在军中树立威信,协助萧峰將原本混乱的南院兵马整顿得纪律严明,成为萧峰最可靠的臂助。
阿朱將南院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心思巧妙,待人温和,贏得了府中上下的尊敬与喜爱,与萧峰更是鶼鰈情深。
曾经的叛乱阴霾逐渐散去,在南院大王萧峰的治理下,这片辽阔的土地,开始焕发出新的生机与安寧。萧峰站在王府的高台上,望著远处炊烟裊裊的城镇与无垠的草原,心中那份因身世而起的漂泊感,似乎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安放的归宿。他追求的,从来不是权位,而是这般问心无愧的担当与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