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霸先被苏永康带一併带去了郡城,这才回来,確实是两个多月未见了。
进了庄园前门,便看见许多相熟的府兵,纷纷前来打招呼。
“刘郎,兄弟我这一身湿透了,你带我去冲个凉,换身乾净衣裳。”沈玉城朝著刘冲说道。
“郎君隨我来。”
沈玉城换洗完毕,本想去找靡芳交谈。
但这会儿靡芳在帮苏永康迎接贵客,於是沈玉城找了个清亮的地方,和郑霸先等人交谈,了解了解外面的形势。
不多时,有人来请。
沈玉城一行人到了中院大堂。
大堂內设有诸多桌案,沈玉城被安排在靠进门处的尾座。
沈玉城不太习惯跽坐,乾脆盘腿坐下。
同样不喜欢跽坐的郑霸先和刘冲,见沈玉城盘腿坐了,乾脆有样学样。
一个个衣著光鲜亮丽的贵宾,先后有说有笑的入堂,各自落座。
从穿著不难看出,这些人都是九里山县的文人墨客、世族贵人。
县令孙皓也来了。
堂中主次两座均空缺,直到眾人交谈了一盏茶的功夫,苏永康这才姍姍来迟。
“哈哈哈。”伴隨这一阵爽朗的笑声,苏永康大步流星走入大堂,於中间停下。
“承蒙诸位赏脸蒞临,蓬蓽生辉呀。”苏永康四下拱手行礼。
眾人一一起身回礼。
“能得苏公邀约,是我等的荣幸。”
“多日未见,苏公愈发的精神爽朗了。”
“哈哈哈,都请坐都请坐。”
苏永康大笑著走到主位前,转身落座。
其子苏子孝在苏永康身旁落座。
又寒暄了一阵,只见苏永康抬手轻拍。
十几名穿著清凉的女乐先后入场。
琴女抚琴,琴声飘飘荡荡,悠扬婉转。
謳者起歌而和,歌声嘹亮,却又带著丝丝哀婉。
“落日出前门,瞻瞩见子度。冶容多姿鬢,芳香已盈路……”
舞女於堂中翩翩起舞。
一具具纤细的身姿,在薄纱下若隱若现。
那些端坐的贵人们,一边捋著鬍鬚,一边欣赏著歌舞。
这种古典的歌舞,沈玉城有些鑑赏不来。
倒是坐在沈玉城旁边的刘冲,这会儿正微微张著嘴,看得出神。
没出息!
反观另外一侧的郑霸先……
还是別看了,这傢伙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郑爷,你可不能被女色腐朽掉哇!
这一场歌舞,时长有够久的。
歌舞期间,时不时的有舞女將带著幽香的长袖,有意无意的在所有人脸上拂过。
有人伸手一抓,那舞女又踩著凌波微步,轻轻飘走。
沈玉城盘腿坐著,腿都麻了。
於是换了个姿势,右腿曲著放平,左腿稍稍翘起,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端著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饮著。
不是他不爱看美女,就这批女乐,身段倒是都不差。
可论样貌,也就那长相颇为清丽的謳者勉强能看而已。
沈玉城家里就一个美人,但就那一个美人,直接把沈玉城的閾值拉满了。
忽然有一条披帛落在沈玉城座前。
沈玉城下意识抬眼望去,一名身段不差的舞女,刚好从沈玉城面前离开。
沈玉城將披帛捡起后,整齐对叠,放置在案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