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让他与孙氏之间,达不成十足的信任。
万一这件事情真的是吕天凤乾的呢”
林知念微微笑著说道。
“有道理。”沈玉城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委屈吕兄一二了。”沈玉城接著说道。
“还有一事。”林知念又说道。
“娘子请说。”沈玉城立马看向林知念。
“顾七郎去郡城已有十日,夫君切记要与他保持联络,对他的动向必须要了如指掌。
顾七郎在郡城,怕是没这么好落脚。
而且,夫君迟早是要在郡里士人面前露面的。”
林知念说道。
现在沈玉城在九里山县根基稳固,可一旦出了县城,他等於是毫无根基。
一想到这件事情,沈玉城觉得苏永康之死,对他的影响还真不算小。
苏永康虽然没有半点军事才能,政治能力也只能算一般水平,但他混跡士人圈子的能力不容小覷。
“我先去办第一件事。”沈玉城说道。
“嗯。”
沈玉城马上让胡麻子去散播第二条谣言。
又过一日,流民帅吕天凤抢了苏子规的事情,不脛而走。
县令嫡长子的新婚妻子,被一驻扎城外的流民帅抢了去,这无疑是奇耻大辱。
不过,孙皓怎么也不相信,事情是吕天凤乾的。
他下意识的觉得,是沈玉城在挑拨离间。
孙皓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
这谣言就跟昨天的一样,越传越是离谱。
谣言出现没多久,直接变成了:孙皓为了勾结流民帅,不惜把自己亲儿子刚娶过门的妻子,送给了吕天凤当玩物。
这烂摊子孙皓是没办法收拾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弄死沈贼。
只有弄死沈玉城,所有的事情才能圆满的收场。
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盼著罗诚能早日说服太守,让太守早日下场。
太守要除沈贼,有一百种理由。
这天,临近中午之时。
月牙泽平原上。
沈玉城拿著一桿锄头,在一条新开闢的沟渠內,挥汗如雨。
他每天上午过来,不单单是看看而已。
他基本上每天都会拿起工具,亲自下筑地劳作。
目前所收纳的破產农民,对沈玉城的印象其实还不错。
若是没有沈玉城极力维稳,这些新破產的农民,怕是早就成了流寇了。
虽然现在干苦力住帐篷,条件艰苦,但总好过饿死吧。
除了沈玉城,也没人会在乎他们的死活了。
“县尉,有人找。”有人小跑过来,朝著沈玉城通稟。
“来了。”沈玉城立马从沟渠上爬了上来,在附近的水源先冲洗了一遍手脚上的淤泥。
“谁”沈玉城问道。
“来头貌似不小,在庄子內。”
“知道了。”
沈玉城进了月牙庄,冲了个凉水澡,换了身乾净爽朗的衣服,来到了月牙庄前堂。
堂內坐著一位三四十岁的男人,他一身靛色宽袖儒袍,头戴玉冠,肤色白净。
身形瘦长,留著鬍鬚,看起来有几分风度。
“在下九里山县县尉沈玉城,敢问尊驾高姓大名”沈玉城拱手问道。
男人站起身来,拱手还礼。
“在下安昌冯氏,冯群,钟府幕僚。
两日前在孙氏府上见过一面,只不过当时没机会与县尉攀谈一二。”
冯群礼貌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