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一个把滥杀无辜当成高雅艺术的疯子。
自称靶眼女士的家伙挣扎着向后挪动,断裂的脊椎让她每移动一寸都伴随着剧烈的痛楚,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激动。
“来吧!野蛮人!完成你的破坏!让我成为靶眼最后,也是最伟大的杰作!”
乔伦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用一套扭曲的逻辑为自己疯狂行为寻找正当性的家伙。
艺术?
用无辜者的生命当颜料。
用子弹当画笔。
这种所谓的“艺术”只配被他用最粗暴的方式彻底砸烂。
“成为杰作?你这种垃圾连成为废料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想再和这个疯子浪费口舌。
但有一个问题必须搞清楚。
关于靶眼的死,除了少数几个人,外界应该一无所知。
神盾局封锁了消息。
金并被关在不见天日的监狱。
这个女人,这个所谓的继承者,她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
这背后,是否还牵扯着其他的势力?
乔伦蹲下身,无视了女人脸上那病态的、期待死亡的狂喜。
他伸出右手,食指点在了女人血肉模糊的肩膀上。
一缕金色波纹顺着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注入了她濒死的身体。
那股温暖而纯净的生命能量侵入了女人那渴望死亡的躯体。
她体内濒临衰竭的器官被强行注入了活力,即将消散的意识被粗暴地从黑暗的边缘拽了回来。
疼痛感被放大了十倍,清晰地传达到她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呃……啊……你……你做了什么?!”
靶眼女士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突然感觉不到死亡的拥抱了,只察觉到生命正在以屈辱的方式被强行灌回自己的身体。
她梦寐以求的,作为“靶眼最后杰作”的殉道被眼前这个男人彻底亵渎了。
“我问,你答。”乔伦的语气淡然,“关于我干掉靶眼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靶眼女士死死地咬着牙,嘴唇被咬出了血。
乔伦的耐心正在被快速消耗。
跟这种被洗脑的疯子交流比打一架还要麻烦。
他起身抬起脚踩在了靶眼女士那条尚还完好的小腿上。
“咔嚓——!”
一声骨裂声,在寂静的天台上突兀地响起。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彻底取代了沉默。
女人整个人如离水的鱼一般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所幻想的,那种带着艺术美感的、壮烈的死亡,在此时变成了一场滑稽而又痛苦的闹剧。
没有观众和赞美,只有刺骨的夜风和一个毫无感情的“野蛮人”。
乔伦的脚并没有移开,甚至还微微加了点力,感受着脚下骨骼错位的细微触感。
“看来你的耳朵不太好用,我再问一次,是谁告诉你的?”
“魔鬼!你这个魔鬼!!”
靶眼女士在疼痛中嘶吼,汗水和泪水混杂着脸上的硝烟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
“回答错误。”
乔伦的脚尖,轻轻地转动了一下。
碎骨摩擦的声音,伴随着靶眼女士更加凄厉的惨叫,让这场单方面的审讯显得愈发残酷。
“我说!我说!!”
终于,靶眼女士的心理防线在无休止的疼痛中彻底崩溃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变得嘶哑,“是……是留言!是底片先生留下的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