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看到乔伦缓缓蹲下身并且朝着自己伸出手指时,更深邃的恐惧袭来。
“你……你要干什么?”
她惊恐地向后蠕动。
乔伦讨厌麻烦,更讨厌制造麻烦的疯子。
他不会杀了她。
死亡对这种渴望成为“殉道者”的狂信徒而言是一种恩赐,是她剧本里的完美落幕。
乔伦拒绝给予她这种荣耀。
他的食指点在了松本真纪的额头上。
指尖与皮肤接触之时,金色的涟漪悄绽放开来。
金色的波纹温柔地“流”过了松本真纪的大脑皮层,粗暴地“清洗”着她的神经元深处。
松本真纪的身体一颤。
她的眼睛在那抹金光的映衬下逐渐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世界正在崩塌。
脑海中,那个伟岸的身影——靶眼,他每一次优雅的出手,每一颗划破长空的子弹,那些被她奉为圭臬的“死亡艺术”正在像被阳光暴晒的旧照片一样迅速褪色。
光芒在褪去,焦点在涣散。
仇恨,喜悦,痛苦,绝望……
所有复杂的情绪一点点地从她的脸上消失。
最终,她的眼神变得一片空洞。
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晶亮的涎水,脸上挂着痴傻的微笑。
靶眼女士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白痴。
乔伦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
十分钟后。
吉米·吴穿着一身黑色的神盾局战术背心大步流星地走上天台。
当他看到天台上的景象时,他严肃的脸颊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一个穿着破烂的亚裔女人正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那把比她人还高的狙击枪。
她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时不时还伸出舌头舔一下枪身,然后开心地“咯咯”直笑。
一名医疗特工上前检查后,回头对吉米·吴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脑部扫描显示没有任何物理损伤,但她的脑电波活动和三岁小孩差不多。”
“又是他干的,对吧?”
吉米·吴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不用问也知道。
这种把一个顶尖杀手变成一个需要穿尿不湿的巨婴的“非致命性制裁”,整个纽约市除了那个姓乔斯达的小子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把现场所有证物带回去分析,尤其是那些特制的子弹。还有,把这个……大宝宝也带走,送去医疗部,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问出点什么,虽然我对此不抱任何希望。”
吉米·吴疲惫地挥了挥手,他已经能预见到未来几天那堆积如山的报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