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把两个最大的麻烦源头都堵了回去。
乔伦靠在沙发上,仰头将瓶中剩余的冰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角落里,一阵细微的、笨拙的“悉悉索索”声传来。
乔伦眼角的余光瞥了过去。
那只毒液松鼠,正用两根比牙签还细的黑色触手,小心地捏着一块玻璃碎片,颤颤巍巍地试图将其放入另一根触手卷成的“簸箕”里。
它的动作充满了卑微和讨好,生怕再弄出一点声响,惊扰到这位喜怒无常的主人。
看到乔伦目光投来,毒液松鼠的身体一僵。
下一秒,它果断放弃了那毫无进展的清洁工作。
打扫卫生哪有讨好主人重要?
求生欲战胜了一切。
只见它“嗖”地一下,如黑色的闪电窜到乔伦面前,在三步之外一个急刹车,保持着一个它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紧接着,它整个身体完全趴伏在地,黝黑的脑袋高高扬起,那双标志性的、不规则的白色大眼睛疯狂眨动,频率快到出现了残影,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伟……伟大的主人……”
一道沙哑又无比谄媚的声音,从那张本该狰狞可怖的血盆大嘴里挤了出来,甚至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委屈和撒娇的意味。
“饿……温暖……就一口……就亿口……”
乔伦:“……”
这家伙的脑回路里,是不是除了波纹能量,就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只已经彻底沦为波纹瘾君子的外星共生体,感觉自己养的不是什么克林塔精英,而是一只见了猫薄荷就走不动道的猫。
算了。
乔“铲屎官”伦叹了口气,还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毒液松鼠眼中爆发出堪比超新星爆炸的狂喜!
它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将自己毛茸茸的黑色爪子轻轻搭在了乔伦的指尖上。
一缕微弱的金色波纹,顺着接触点缓缓注入。
“滋——”
熟悉的、深入灵魂的舒爽感传来。
但这次,乔伦没有像之前那样收手。
眼眸微微眯起,仔细观察着波纹能量在那团黑色液体中的流动。
白金之星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他身后,用那双堪比天文望远镜的眼睛,将共生体的每一个微观变化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发现,波纹能量并不仅仅是作为“食物”被吸收。
那些金色的、与太阳同频的能量,像无数细小的刷子,正在冲刷着共生体基因深处那些附体在别的生物上吸收来的暴戾、混乱和吞噬欲。
每一次能量的循环流转,都让这团黑色液体的内部结构变得更加稳定。
那些疯狂与饥渴的杂质正在被一点点地“净化”、抹除。
呀嘞呀嘞。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家伙会如此上瘾,波纹对它而言,不仅仅是食物,还是能净化其痛苦本能的“解药”。
一个念头,在乔伦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既然能净化,那是否……也能控制?
就像制陶大师手中那块经过反复揉捏、去除了所有杂质的顶级黏土,可以随心所欲地捏造出任何想要的形状。
“喂。”
乔伦开口。
那滩幸福的黑色液体一个激灵,迅速重新凝聚成松鼠的形态,笔直地站好,恭敬地等待着主人的任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