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得了宠物的宋芜很是欢喜,没等夜里赵棲澜回未央宫,她就兴高采烈抱著黑球儿去了紫宸殿。
“陛下~”
宋芜畅通无阻跑进紫宸殿,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从殿內退出来的侍卫,还好步子迈得小,距离一步之遥时堪堪止住。
这侍卫看上去眼生又眼熟。
眼生是因为御前侍卫宋芜大概都能记个模样,这人应该是新调过来的。
而眼熟又是因为,她总觉得这人她见过,但只模糊个影子记不清楚。
罗涣飞速看了她一眼,隨后连忙抱拳行礼,“属下见过元妃娘娘。”
宋芜没想太多,轻轻頷首便提著裙摆入內,“陛下陛下,臣妾的黑球儿是不是很可爱!”
罗涣大著胆子向內瞥了一眼。
只见元妃娘娘径直跑到御座旁,礼都未行,甚至不顾陛下还在批阅奏摺,直接將怀里的小狗举到帝王面前,声音雀跃地炫耀。
而被迫打断处理政务的帝王纵容又温和地笑著。
“毛髮的確漂亮,难怪你喜欢。”
赵棲澜只瞥了一眼被放到御案上的黑球儿,目光紧紧锁在正娇憨逗弄小狗的女子身上,拿著帕子为她擦去鼻尖薄汗。
帝妃亲昵又自然地聊著日常琐事。
好似一对寻常人家的夫妻。
只悄悄一眼,罗涣匆匆收回目光,站到了自己当值的位置,眼底神情莫辨,不知在想些什么。
殿內,宋芜正缠著赵棲澜为自己的小黑球儿赐下御笔。
她拽著明黄的龙袍袖子晃呀晃,“陛下~您就给黑球儿赐个玉牌好不好,只是写了名字让底下人去制而已。”
赵棲澜另一只能自由活动的手,拎著黑球儿后颈,略嫌弃地把它提溜到地上去了。
唉,看这丫头喜爱的架势,以后紫宸殿要遍地狗毛了。
“行了行了別晃了,朕被你晃得 头晕。”赵棲澜宠溺一笑,揉了揉额头。
宋芜乖乖鬆了手,站在他跟前也不走,就这么眨著一双水润润的杏眸,眼巴巴瞧著他。
赵棲澜:“……这么执著要朕亲笔,想让这狗狗仗人势”
宋芜绞著手指嘟囔,“陛下您都清楚的事儿就別说出来了唄,好说不好听嘛。”
赵棲澜语塞。
“朕真是败给你这丫头了。”嘆气一声,摊开手心。
宋芜非常上道,从旁边龙纹象牙笔架上取了他刚搁置的硃笔,討好地放在他手上。
赵棲澜看了一眼硃笔,又抬起头看向宋芜,动了动嘴角,欲言又止。
宋芜挑眉,眼神示意:就用这个写!
赵棲澜重重嘆息一声,最终屈服,用批阅军机要务的硃笔给脚边这只傻狗写了名字。
写好字后,宋芜十分满意地拿过宣纸看了两眼,眼底亮了亮,识趣地大夸特夸,“陛下的墨宝字如其人,不仅笔力浑厚,连起笔收锋的细节都藏著筋骨,臣妾再练五年都未必有这效果!”
冯守怀心道,元妃娘娘您最后那句听起来不像是夸呢。
赵棲澜一时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
他半倚在龙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扶手上,指节修长分明,见她欣赏够了,才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食指向冯守怀虚虚一点,“拿去吩咐內务府给那狗制个玉牌,至於玉料……”
赵棲澜看向宋芜。
“未央宫刚好有块儿合適的冰种翡翠,就用那个吧。”宋芜笑著接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