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取笑嘲笑声爭先恐后钻入她耳中。
陛下上回往姜家赏东西是什么时候
怕还是多年前没和姜家解除婚约呢!
姜清希就这样含糊其辞把一群人都带偏。
宋芜缓缓勾唇,纤眉微扬,斜了快將头埋进膝盖的姜清希一眼,“姜才人。”
姜清希被迫起身,宋芜周身气势渐渐骇人,不敢去看她眼睛,诺诺应,“嬪妾在。”
宋芜团扇轻掩鼻尖,轻飘飘一句,“你可要,节哀啊。”
姜清希是聪明人,结合昨夜陛下歇在未央宫,再看贤妃今日故意让她出丑,几息之间便猜透昨夜事情大概。
她姐姐遇见陛下了,又被贤妃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勾走了,这才失足落水。
薛皇后从始至终没作声,待宋芜说完,才淡淡开口揭过这场闹剧。
“一大清早提什么不遵宫规的死人,陛下已经下旨令姜氏与废王合葬,世上再无什么晋王与晋王妃,姜才人,日后你更要慎言。”
废王因重罪葬於京城郊外的荒郊野岭,那一片是“罪臣葬地”。
而听到薛皇后提起姜氏那个死人,柏良妃隱晦看了眼对面。
姜清希颤抖著唇,“是…是,臣妾遵旨。”
心中惴惴不安。
倒不是什么姐妹情深,更多的是对自己未来前程的迷茫。
若是姜清希最大的倚仗在陛下眼中都如此不值一提,那她……她日后该怎么在宫里活下去……
薛皇后看向一旁,打击完姜美人就百无聊赖转著团扇玩的宋芜。
一看便知是被人宠爱娇惯的模样。
想起她唯一的女儿,再思及折戟的姜氏姐妹,心中下了一个重要决定。
“贤妃。”
猛然听见皇后这么温柔和蔼地唤自己名字,宋芜差点没反应过来。
轻咳一声,眨眨眼,“皇后娘娘,您有事”
“说来贤妃晋位时陛下还在万寿上说你要为中宫分忧,日后倒是要贤妃多多操心后宫琐事了。”
宋芜:“……”陛下有说过这话
一时之间殿內静了下来,隱晦的目光夹杂著火热重新投在宋芜身上。
这可是宫权啊!
就算柏良妃从前身为四妃之一,膝下又有大皇子傍身,但这么多年也就前段时日薛皇后犯错才能轮到她掌了一段日子宫权。
如今薛皇后就这么直接主动放权给贤妃
眾人心思各异,本以为接下来该是贤妃迫不及待应下,良妃不满又一场机锋。
谁知……
贤妃看上去很不情愿!
良妃……毫无表示!
不对啊,这和她们想的不一样啊!
宋芜捻了捻指尖,沉思片刻,终究是頷首应下,“臣妾多谢陛下和娘娘厚爱,只是到底是资歷浅,日后还需要娘娘多加提点。”
算了,反正陛下不会害她,身边又有嬤嬤在,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儿。
薛皇后扬唇,“无妨,贤妃很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