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祖呢我外祖父外祖母还有舅舅他们怎么可能不给我娘贴补”
赵焕章有时候都羡慕亲娘好命。
琅琊王氏,声名煊赫的鼎盛氏族,他娘是这一代主支唯一的嫡女,上有三位兄长,下有一个弟弟,嫁人嫁了他爹这个娘子奴。
捧著供著到恨不得拿心头血做药引给他娘治病,如果有用的话。
別看府上现在穷的叮噹响也没下人伺候,他娘院子里一丁点的陈设都没变过!丫鬟小廝伺候的舒舒服服!
“那我娘子既然嫁了我,怎么还能用岳丈岳母的钱,那些都是你娘自己的体己钱,谁也不能动!”誉理所应当道,满脸』你没出息』的指控。
“………”赵焕章人麻了。
“好好好,这不能动那不能动,就你娘子是亲的,儿子就是捡来的。”
气得赵焕章在屋子里来迴转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悠哉悠哉的人眨眼之间便变成了誉王,悠閒自得。
反正刷盘子的又不是他。
赵焕章看著更来气了,用力一拍桌子,单脚踩在圆凳上,“老头,说来说去还是怨你!”
他愤愤不平,“谁让你当初跟著晋王那个蠢货掺和那档子破事儿的要不是你掺和还掺和不明白,小爷我现在就是堂堂誉王府的世子爷!至於区区六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那陛下好歹是他堂哥,就更不会计较这点子芝麻小事儿了!
现在可好,跟著老子福没享到一点儿,还世子爷呢,马上变店小二。
提起这件堪称是誉王这一辈子最大的』污点』,他这脾气也上来了。
不过不是对儿子的,是对龙椅上坐著的那个便宜侄子的。
於是父子俩面对面,一人踩一个圆凳,桌子更是拍得震天响,一人一句对著吼。
“你以为我乐意掺和啊要不是晋王他母妃说有祖传的良药,可医治先天体弱之人,我堂堂誉王爷做的不舒服要夺嫡去先帝一群儿子都跟饿狼似的,夺了那龙椅又轮不著我这个当叔叔的坐,我傻啊我!”
誉王爷气得直喘粗气,“再说了,我也没干什么啊,不就是晋王逼宫那天我带人拦了那谁一小队的人做做样子吗”
还食指拇指放在一起捏了捏,表示真的就一点点的人。
骂完人脚又放下来,嘟嘟囔囔十分不情愿地坐回去,吹鬍子瞪眼,“谁知道老七一登基就给我从头擼乾净了,忒不近人情,太心狠手辣!”
赵焕章白眼都要翻上天。
他爹一世英名,但凡遇上他娘的事儿,脑子一扔就是莽。
这回已经算是好的了,若非当初留一线,现在他们一家子人都该转世投胎去了。
父子俩嘴架还没打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细的通报声。
“陛下有旨——”
』噌』地一声,父子俩齐刷刷站起来,异口同声。
“老头你又犯事儿了”
“臭小子你在外头惹什么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