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妃。”宋芜略一沉吟,“不知你此番前来是所为何事突然送这么多大礼,倒显得本宫有些不知所措了。”
啊,对,光顾著送礼了,还没说来意呢。
“贤妃娘娘,嬪妾听闻过几日御驾便要去景明行宫避暑,”晏乔坐直了身子,手心老老实实放在膝上,眼巴巴瞧著宋芜,“您能不能跟陛下说说,把嬪妾也带上”
宋芜一怔。
晏乔赶在她拒绝前急忙举手保证,“嬪妾绝对本本分分不往陛下跟前凑,不打扰陛下去找您,不劳烦您操一丁点的心!”
直接立下“三不”保证。
宋芜:“……”
非但宋芜哑然,眾宫人都迷茫了,他们待的是皇宫吧,眼前是妃位娘娘吧
要不怎么听见妃嬪想去行宫不去求陛下皇后,反而来求宠妃了
还话说的如此直白,保证不爭宠
那您去行宫做什么
真就纯玩啊。
宋芜委婉提醒她,“说到底去行宫的妃嬪名单是要皇后娘娘擬定,陛下决策,顺妃不妨去凤仪宫和紫宸殿走动走动”
最近皇后对她挺和善的,又是放权又是关怀备至,她也不想上来就踩皇后面子。
“贤妃娘娘此言差矣,嬪妾虽然说话直了点,但人不傻。”晏乔双手放在膝上,手指绕著圈儿,动都没动一下,直言不讳,“我这人没什么別的优点,谁说话有分量还是看得出来的,嬪妾前脚去紫宸殿,后脚陛下不还得来问您的意见么。”
“何苦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看出来了,说话是真直。
怎么有人对自己的认知如此准確。
“顺妃啊……”宋芜尷尬地轻咳了一下。
她要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她未央宫还不人满为患,日日都要收受贿赂
晏乔一听话头不对,脱口而出,“嬪妾只是想见识一番行宫风景,绝对没有腻了皇宫想去跑马场的意思!”
“……”
殿中有一瞬间的寂静。
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头追的晏乔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捂住嘴巴,衝著宋芜訕訕一笑。
说出去的话再收回来,还来得及吗
宋芜静静盯著晏乔半晌,忽而想起她初入宫向皇后请安时,这位顺妃但凡无人提到她,从始至终都是安安静静不发一言。
与今日侃侃而谈的模样倒是天差地別。
末了,轻轻嘆了口气。
“顺妃的意思本宫明白了,会向陛下稟明的,”她鬆口,浅浅一笑,“但成与不成可不敢保证。”
晏乔顿时喜出望外,选择性忽略宋芜后一句话,兴高采烈行了一礼,“那嬪妾多谢贤妃娘娘了。”
什么不敢保证的,谦虚了娘娘!
晏乔挑眉,她看人看事一向很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