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上报纸(1 / 2)

小郑记者的调查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在九十五号院附近转悠打听时,他虽然没直接进院,但遇到的几个住户和街坊,一听说他是打听老易师傅或者院里闹腾的事,立刻打开了话匣子,七嘴八舌,说的内容虽然细节各异,但核心指向明确:易师傅是个老实巴交的好人,被老伴和院里一个老太太联手坑了,不让留后,还一直受着贾家的气,现在被逼得有家难回。

他甚至偶遇了前院一位健谈的大妈,大妈拉着他在避风处低声说了好一阵,把谭绵花装病不愿意收养孩子却去伺候外人、聋老太太总是劝易师傅帮衬别人家孩子、贾张氏得了便宜还骂街说得活灵活现,末了还叹口气:“记者同志,你们可得给易师傅这样的老实人主持公道啊!太憋屈了!”

至于聋老太太,小郑记者倒是远远瞥见过一次。

一个穿着整洁但面相刻板的老太太拄着拐棍站在月亮门附近,似乎在打量他。

小郑记者出于职业习惯,本想上前攀谈两句,但见对方眼神疏离冷淡,周围又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大约是认出了他的身份或猜到了他的来意,他便打消了念头。

现在情况已经基本清楚,当事人的直接采访可以稍缓,当务之急是回报社汇报。

聋老太太看着那个陌生的年轻人骑车离开,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点。

她虽然没听清具体交谈内容,但对方那身打扮、那种气质,还有周围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样子,让她有了极其不祥的预感。

那不是街道办的人,也不是普通看热闹的。

很有可能是…记者?

这个念头让她手脚冰凉。

如果真是记者,还打听到了这么多…事情就完全失控了!

她立刻让刚好回来,失魂落魄的谭绵花去把贾张氏再叫来。

贾张氏拖着沉重的脚步再次踏进后罩房时,脸上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

她今天在外面受尽了白眼和冷落,回来只想躲起来,不知道老太太又要怎么收拾她。

聋老太太没说话,只是从床底下摸索出一个用旧蓝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件,看形状像是一把尺子。

她慢慢解开蓝布,里面露出的,是一把颜色暗沉、边缘磨得光滑的硬木戒尺,长度约莫两尺,厚实沉重,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贾张氏一看到这把戒尺,浑身猛地一颤,脸唰地变得惨白,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她认得这东西!

这是早年间贾家用来执行家法的东西!她年轻时刚嫁进贾家不久,因为顶撞了聋老太太,就被当时还年轻力壮的谭吉儿用这把戒尺抽过手心,疼得她好几天拿不了筷子。

那种钻心的疼痛和屈辱感,至今记忆犹新。

后来世道变了,家法这种东西早就不兴了。

可这把戒尺,却被聋老太太一直留着。

贾张氏知道,这不仅仅是体罚的工具,更是一种象征,象征着聋老太太对她绝对的掌控和生杀予夺的权力。

这些年,老太太虽然没再动过家法,但每次贾张氏不听话或闹得过分时,老太太只要冷冷地瞥一眼放戒尺的方向,贾张氏就会吓得魂飞魄散。

现在,老太太把这东西拿出来了!

“老…老太太……”贾张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聋老太太没看她,用干枯的手指缓缓摩挲着戒尺光滑的表面,声音平静得可怕:“张翠花,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有些话,死都不能说?”

“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贾张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涕泪横流,“老太太,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我明天就去给易中海磕头,我去他厂门口跪着!我求他回来!”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聋老太太猛地抬起眼,眼中寒光四射,“因为你那张破嘴,惹出多大的祸事!现在外面风言风语,可能连报社的人都惊动了!易中海找不回来,这事就完不了!咱们都得跟着你陪葬!”

她举起戒尺,指向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贾张氏:“今天,我就让你长长记性!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贾张氏看着那高高举起的、象征着她多年恐惧和奴役的戒尺,一股强烈的、混杂着绝望和多年积怨的怒火猛地冲上头顶。

她想反抗!

想把这老不死的推开!想大喊大叫把一切都捅出去!

可是…可是那些把柄…那些足以让她和儿子(东旭虽死,但她还有孙子棒梗)万劫不复的把柄…像冰冷的锁链,瞬间扼住了她的喉咙和四肢。